幻境外,双皇殿。
看着那冰冷的一剑斩碎了林淞,守魂灵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与此同时,魔皇太僵与冰皇羞溟的雕像,竟同时微微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着水清婳那背离传统却忠于内心的忠贞选择。
“哼,总算做出了选择!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不错。”黑雾翻滚着,传出满意的意念,“斩断过往羁绊,方能心无旁骛,继承魔皇陛下真正的力量!”
那冰冷的女性声音却带着一丝疑虑:“选择是做出了,但动机依旧存疑。更多是出于责任、共生依赖以及对天道无情的不满,而非纯粹的爱恋。这样的忠贞,根基不稳。”
“无需纯粹!”黑雾反驳,“双皇陛下当年,亦是经历无数磨难,爱恨交织!只要羁绊足够深刻,能引动力量共鸣即可!时间紧迫,不能再等下去了!”
“同意。”冰冷女声沉吟了很久,最终选择了妥协,“强行灌注,加速种脉合一!”
两股庞大的意识瞬间达成一致,引动了深藏在双皇雕像内的本源之力。一股精纯霸道的九幽魔皇本源,与一股极致冰寒的太渊冰魂本源,化作一黑一蓝两道洪流,无视空间阻隔,强行灌入幻境之中,直接冲向水清婳与陆小虎。
“呃啊!”刚刚经历完心灵拷问的两人,猝不及防地被这两股远超他们当前承受能力的本源力量灌体。一种比之前种脉合一尝试时强烈十倍、百倍的痛苦瞬间爆发。
陆小虎全身暗红魔纹疯狂闪烁,皮肤表面甚至裂开细密的血痕,双眼彻底化为一片赤红,充满了毁灭与暴戾的欲望,几乎要再次失去理智。
水清婳则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肉身都要被彻底冻结,经脉中的冰裂伤急剧扩大,那朵乌黑绝寒莲疯狂旋转,吞噬着冰魂本源,却也让她的意识逐渐被无尽的冰寒意念侵蚀。
两股外力加持下的力量,在他们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强度冲突、碰撞,并试图融合。整个海底遗迹幻境因为这股超出界限的力量介入而开始剧烈扭曲、崩塌。天空出现巨大的裂缝,地面崩裂,岩浆与极寒的暗流同时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那头被封印的海魔也发出了恐惧与愤怒的咆哮。
幻境,正在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而走向毁灭。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一道模糊的虚影,突兀地出现在清婳和小虎身前,正是守魂灵。
“凝神静气!引导力量循环,而非对抗!”守魂灵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他们的识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记住这种感觉,痛苦是融合的催化剂!”
在守魂灵的引导下,两人强忍着非人的痛楚,再次尝试引导体内狂暴的力量。这一次,在外部庞大本源的压力和内部求生意志的驱动下,那原本脆弱的冰火循环被强行拓宽、稳固。虽然过程依旧痛苦万分,但力量确实在以一种野蛮的方式融合着,他们的气息也在这种毁灭与新生交织的过程中不断攀升。
同时,守魂灵的声音急促地在他们心中响起,透露着惊天的秘密:“听着,时间不多!双皇陛下选中你们,并非仅仅为了传承!真正的最终目的,是借由你们身负的太渊冰魂与九幽魔皇本源,以阴阳交汇为契机,孕育出承载两者力量的混沌道胎!此道胎乃复仇之关键,是未来抗衡乃至吞噬天道的基石!”
“天道之力,源于创生与秩序。欲要颠覆,需寻得与之相反的灭道之力,那是归于终极虚无的力量。双皇陛下推演万载,认为灭道之力可能存在于已知世界之外的天外天!而混沌道胎是感应乃至承载灭道之力不可或缺的容器!”
“水清婳,你对陆小虎的情感,确有太渊冰魂诀对九幽魔皇诀的本能依存,此乃功法特性,无法完全剥离。但这依存本身,亦是你们命运交织的证明,是构筑混沌道胎的桥梁之一。何为真意,何为虚情,需你自行辨明,但无论如何,这份联系已是事实……”
话音未落,崩塌的幻境骤然定格,然后如同镜面般彻底破碎!
一阵如时空扭曲般的恍惚过后,水清婳和陆小虎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古老的双皇殿。他们依旧站在那两尊巨大的雕像前,仿佛之前的深海、遗迹、海魔、林淞幻影都只是一场逼真的梦境。但体内那澎湃了数倍不止且隐隐交融的强大力量,以及灵魂深处对彼此更加清晰的感应,无一不在告诉他们,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考验。
守魂灵依旧悬浮在原地,仿佛从未离开。他深邃的目光看着二人,缓缓宣布:“意志、天赋、体质、忠贞…四项考验,你们均已通过。现在还有最后一道考验——牺牲。”
随着他的话语,双皇雕像的眼睛骤然亮起,投射下一黑一蓝两道光芒,在殿中央交织成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规则很简单。”守魂灵的声音冰冷而残酷,“此乃归墟之门,唯有献祭一人全部的生命与修为,方能彻底开启。也就是说,你们中的一人将获得双皇陛下完整的传承,而另一人则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选择吧,证明你们是否拥有为彼此牺牲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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