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市的酒店中,张凡躺在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昨天晚上他睡了一觉,离开磐石城后,这是他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在这个属于精怪的城市,圣盟的实力强大,其他势力很难将手伸进来。
昨天和神驼相处的时候,神驼还特意告知张凡,在原上市绝对安全,让他不用担心悍元族的人找到这里。三大势力对于张凡的追杀,神驼也是一清二楚。
张凡起来,洗漱完后,取出了周天禁玄阵的阵图,研究了起来。
在最初突破圣境,有了领域之力后,以鬼王碑上的领域之力辅之,张凡对于自己的四重领域之力还是颇为自得的。
而现在经过了许多场实战之后,张凡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领域之力还是太弱,虐菜是非常有用,对于圣境之下的对手,圣境领域一出,那便泰山压顶。可是对于厉害的对手,这领域之力说是有四重,可还是有点不痛不痒,最后对敌能够造成伤害的,还是得神苗刀。
正因如此,张凡对于这阵图非常重视。就算到最后,无法融入到领域中,这阵法的禁玄效果,对敌还是非常有用。
下午,张凡走出了酒店。神驼已经在酒店大厅等着他,圣渊要亲自见张凡一面。
张凡带给圣盟的消息非常震撼,烛龙之眼中存在着一个小阴曹地府。张凡觉得这些消息圣盟需要花上一点时间消化和验证,不想圣盟的动作这么快,才过了一个晚上,圣渊就要亲自见他。
“走,我带你逛逛,来了圣盟两次,还没有见过这座城市吧?”
张凡跟着神驼离开酒店。
原上市的街道还是那副模样。
白天看去,这里与普通城市差别不大,行人、车辆、各种各样的店铺,普通人生活在原上市,也不会感觉到有什么异样。
可是这座城市,对于进入玄门中的人类来说,那就是禁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突然跳出来一个大妖来。
张凡迎着这些精怪,对神驼说道:“你们圣盟这城市,还是挺有烟火气。”
“混口饭吃,圣盟上下这么多口人,修炼的资源都得要操心。”神驼说道。
圣盟的实力毋庸置疑,可能比不上轮回殿、悍元族等这些超级大势力,但是在世俗世界中能够彻底占据一个城市,也是足以说明问题。
这次两人没有去京右大剧院,而是进了城西的一个小区。两人一路从城东走到城西,神驼带着张凡看了半座城市。
张凡忽然觉得,圣盟比他预想中要复杂得多。
至少表面上看来并不是如同磐石城、悍元族那样,这是一套自然运转的秩序,精怪们
在城市中一边修炼一边生活,跟人类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玄门大乱,以目前圣盟展开出来的实力,是无法独善其身的。
怕是以后原上市这种平静的生活,无法长久的持续下去。
进入小区中的一座小别墅,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了一座茶室前。
第一见面的时候,深渊就在喝茶。
不过张凡更多的是注意到墙面上布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并非攻击阵纹,更偏向隔绝和封禁。
圣渊坐在茶桌后,手边放着一只茶壶,气息十分内敛,跟当初张凡在剧场中见到的圣渊完全不一样。
“圣渊前辈。”张凡恭敬地说道,面对这个圣盟盟主,给予足够的尊重。
“坐。”
圣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张凡坐下,神驼也坐在了旁边。
圣渊给张凡倒了一杯茶:“昨夜神驼把你的经历转述给我了。东西我也看过了,黑色令牌,金色丝线,这些都是无法作假的。”
张凡端起茶杯闻了闻,不是什么灵茶,就是普通茶叶。他喝了一口,一股清香从充满了口腔,绝对的好茶。
圣渊看着他:“这茶怎么样?还可以吧。我没有其他别的什么爱好,就喜欢喝茶。”
相比于第一次见面,这一次圣渊给人的感觉要亲和许多。
张凡放下杯子:“我爷爷那边也有不少好茶,下次有机会,我给前辈送一点过来。”
两人闲言了两句,圣渊把茶壶推到一边,道:“说正事。你带出来的消息,对圣盟价值很大。虽然没有找到烛龙之眼中的宝物,但是发现了阴司的碎片。这个结论,足以推翻了我们之前的推演。”
张凡问道:“前辈以前怎么推的?”
神驼接话:“我们当初以为烛龙之眼只是通往烛龙之巢的钥匙。现在看,它本身就是一个试验场。烛龙当年要做的事,比我们想的更加疯狂。而且烛龙当初的陨落之谜,可能与阴曹地府的剧变有关系。”
圣渊点头:“模拟六道,重建阴司,筛选阴魂,甚至尝试用时间规则修补轮回。”
圣渊能想到的,张凡早就在脑子中猜测了很多遍。
圣渊看向张凡:“那个纸人鬼差,真离开了?”
“走了。”张凡道,“他临走前把鬼骨也带走了。”
神驼皱眉:“你没拦?”
张凡看了他一眼:“我答应过对方,不再阻拦。而且我也不一定拦得住他。”
神驼点点头,一个从远古阴司碎片里活到现在的鬼差,哪怕只剩残魂,也肯定留有底牌,以张凡目前圣境初期的实力,估计也是无法阻拦的。
圣渊道:“让他走未必是坏事。阴曹地府现在乱成这样,让这个鬼差回去,说不定会引起什么新的变化。”
张凡忽然问道:“前辈对阴曹地府的动向也很关心,那么圣盟是站在哪一边的?”
后土宫和轮回殿是敌对,九幽司一直是处于中立的状态,而目前轮回殿大肆扩张,很有可能是九幽司已经倒向轮回殿了。
圣渊听完张凡的话,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哈哈大笑起来:“这话应该是你爷爷张源来问我才对。”
张凡一耸肩膀,作出了一个示弱的表情,的确对方是圣境后期的大佬,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让对方将自己放在一个平等对话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