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浩目光敏锐,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浑身皮毛沾着细碎冰珠、毛发边缘微微冻硬的水猴子,不由得轻轻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的神色。
他看向浑身微微发抖、一副迫不及待模样的水猴子,开口出声询问:“怎么,你这小家伙也打算跟着一同前去河边捉鱼?”
水猴子身形小巧灵动,此刻冻得浑身止不住轻轻哆嗦,却依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整日被困在三楼阳台方寸之地,闷得身心烦闷压抑,早就渴望前往开阔的河边水域戏水游动,满心期盼着能到河水之中肆意玩乐,向往之情展露无遗。
见小家伙态度坚决执意相随,程景浩看着它满心渴望的模样,无奈之下只得点头应允,随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对着水猴子沉声说道:“也罢,既然你执意要跟着前去,那就一同出发。不过咱们提前说好规矩,倘若今日一整天下来,所有人联手都没能捕捉到一条鱼儿,那这份差事就交由你亲自下水,潜入冰冷的河底深处捕捞鱼虾。真要是不慎冻伤受寒,甚至遭遇凶险冻伤身体,都是你自己执意相随自作自受,到时候可万万不能埋怨怪罪于我。”
话音落下,程景浩弯腰从一旁堆放的杂物里搬出一只容积宽大的实木大木桶,稳稳放置在马车车厢内部,又随手拿起一张厚实保暖的兽皮,扔到水猴子身旁,供它途中抵御凛冽寒风,稍稍隔绝车厢里的寒意。
水猴子身形轻盈,双腿微微发力,轻巧地纵身一跃,利落跳进马车车厢之中。可它与车厢内的巨型卷毛大狗素来水火不容,彼此向来不和,积下不少小矛盾,刚一碰面,二者之间的火药味瞬间骤然拉满。
下一秒,狭小的车厢之内瞬间炸开动静,野性十足的大狗与灵动狡黠的水猴子二话不说,立刻扭打缠斗在一起。一犬一猴互不相让,你推我搡、抓挠撕咬,激烈的争斗此起彼伏,沉重的身躯不断撞击摇晃着老旧的车厢壁板。
原本就略显破旧的马车车厢,在两只野性生灵的疯狂冲撞之下,不由自主地左右剧烈晃动颠簸,木质车架发出咯吱咯吱的沉闷异响,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散架开裂。
这两只小家伙彼此看不顺眼、动辄打斗纠缠早已是家常便饭,平日里只要碰面就免不了一番打闹争执,大大小小的冲突接连不断。程景浩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习惯了二者吵闹不休的模样,此刻全然没有上前劝阻调停的心思,神色淡然地坐到马车前方驾驭位置,握紧缰绳操控马匹,驱使马车缓缓驶出酒楼大门,朝着京城城门方向行进。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朝着皇城城门前行,车厢内依旧持续不断传出激烈的打斗声响,犬吠声、尖细的吱呀嘶吼声混杂在一起,一路伴随前行。不多时,颠簸摇晃的马车便行至巍峨高大的京城城门之下。
驻守城门的守城士兵个个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排查每一辆进出城池的车马行人,严格恪守门禁规矩。城门守卫平日里经常值守执勤,对于身居御前侍卫副总督官职的程景浩面容样貌十分熟悉,一眼便认出了驾车之人的身份。
只是今日程景浩所驾驭的这辆马车实在太过老旧简陋,车架磨损陈旧,整体结构看着松松散散,一路行驶过来车身不停剧烈晃动,晃晃悠悠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解体散架。
除此之外,密闭的车厢之中接连不断传出尖锐凄厉的声响,那声音细尖稚嫩,酷似年幼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怪异的动静格外刺耳醒目,瞬间吸引了城门周边往来百姓与值守士兵的全部目光,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聚焦在这辆怪异的马车之上。
守城的士兵心中不由得生出重重疑虑,众人心底暗自揣测不定。论身份地位,程景浩身为御前侍卫副总督,身居朝廷要职,权势地位摆在那里,寻常人自然心存敬畏,原本士兵们碍于对方的官职威严,不敢贸然上前阻拦盘问。
可这辆马车破旧简陋,根本不像是用来护送王公贵族、重要大人物出行的车马,车厢之内动静怪异诡异,孩童般的惨叫声接连不断,实在很难不让人胡思乱想。
天子脚下的皇城门禁之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若是当真有人胆敢在此处做出伤害孩童、触犯律法的不法恶行,那便是公然藐视王法、挑衅皇家威严。一众守城将士职责在身,万万不能视而不见,更不能当着满城百姓的眼皮子,放任这辆疑点重重的马车随意驶出城门,一旦放任离开,日后追查起来众人都难逃失职罪责。
面色冷峻的守城将官上前一步,神情肃穆,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严谨态度,对着驾车的程景浩沉声开口阻拦。
“程副总督,还请暂且停下马车。车厢之内声响怪异,我们按照门禁规矩,需要例行检查一番,还望您配合查验。”
程景浩听闻阻拦之声,神色平静淡然,心中早已料到会遭到盘问检查。周围百姓驻足观望,目光纷纷聚拢而来,他没有丝毫抵触抗拒,也没有摆出高官架子蛮横推脱,十分爽快地抬手,一把掀开遮挡严实的厚重车厢布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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