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灌进去!”
赤道表面。
一万两千座空间相位阵列的基座,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间,爆发出极其诡异的黑光。
不是蓝色。
也不是紫色。
是强子晶格在极端的卡西米尔效应下,向内扯出的绝对真空负压场。
空间被凭空挖出了上万个微观缺口。
时序凝胶被这股暴力的负压强行切割成飞米级的粒子流。
它没有严丝合缝地填入。
它是像烂泥一样,被极其粗暴、毫无美感地填鸭进了阵列的裂缝之中。
地球的赤道上空,在须臾间,披上了一层由纯粹因果悖论构成的时空荆棘装甲。
也就在这同一毫秒。
星际长城缺口处。
上千具蝗虫般涌出的清道夫高维投影,收网了。
足足覆盖三千万公里的宏观降维网,无视了宇宙背景辐射。
切开了暗物质湍流。
以一种宇宙常数级别的傲慢,从四面八方狠狠削向了地球所在的坐标系。
大厅内,所有测高仪器的读数全变成了刺目的鲜红零值。
三维空间正在失去Z轴。
微观层面的电子云正在被绝对的规则暴力压平。
这本该是一场连灰烬都不会留下的静默抹除。
但它们的降维线,切到了地球的赤道。
切到了那层涂满时序凝胶的烂账晶格。
降维网那不容置喙的一维绝对秩序逻辑。
毫无防备地撞上了包含上亿次分母为零、自相矛盾的高维逻辑废料。
清道夫的底层算法开始疯狂运转。
它试图将这块触碰到的区域一并压平。
但致命的灾难在它的系统内爆发了。
在凝胶附带的一条历史切片里,这块区域是质量无限大的奇点,无法降维。
在另一条被包裹的历史里,这块区域是一段没有实体物理参数的概念,无法捕获。
在最深层,这团物质甚至夹杂着塔洛斯本身的高维净化死锁残留。
死机。
对于完美的规则机器而言,无法给出唯一正确的数学解,就是系统崩塌的唯一宣告。
真空中没有火光。
也没有声响。
上千具悬浮在高维度夹缝中的水晶梭柱,其内部的卡拉比-丘流形,在经历了数亿次“0除以0”的极致矛盾后。
自我防伪验证机制被彻底击穿。
“错误:非阿贝尔规范场坍缩!”
“错误:拓扑边界遭遇绝对死锁!”
MOSS强行转译出的警报声,刺耳地回荡在指挥大厅内。
主屏上。
那覆盖三千万公里的恐怖降维网,连同那上千具高高在上的几何造物。
表面突然泛起密集的灰色雪花噪点。
随后,它们维持自身降维存在的物理常数彻底紊乱。
在一阵超越所有探测波段的高频解体中。
清道夫网络,直接在虚无中碎成了不可观测的散乱弦线。
大厅内的物理警报瞬间停息。
赢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此刻流露出哪怕一丝劫后余生的松懈。
宋岚死死咬破了嘴唇,将所有监控阀值强行推到极限红区。
马兆的电子沙盘上。
没有亮起安全通过的绿灯。
反而在一微秒的停顿后,爆出了代表终极毁灭的黑紫双色光晕。
“这不是胜利。”
马兆的电子音罕见地出现了极度危险的断频微颤。
他的代码流瀑布被未知的力量压制得迟滞不堪。
“清道夫底层算法的全局崩解,引发了终极反噬。”
“这片隔离沙盒的柯西视界,正在全面收缩。”
“莫比乌斯防御机制因为无法处理我们这团携带超级病毒的乱码......”
马兆将一个彻底缩为黑点的球体抛上沙盘。
“它选择了最暴力的终极格式化。”
“底层维数坍塌!”
“整个沙盒空间,正在向零维跌落!”
“三十秒。”
宋岚的手指直接掐出了血,嗓音完全变调。
“沙盒完全闭合只剩三十秒!”
“如果冲不出去,地球和这片空间的时间概念,会被一并抹杀在零维奇点里!”
没有任何多余的战术推演空间。
没有任何备用方案的争论。
留在这个即将连长宽高的定义都失去的地方,就是绝对的死无全尸。
周喆直在引力波的剧烈震荡中豁然起身。
核桃木拐杖的杖尖在地板上犁出一道显眼的火星。
老人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
“刘培强!”
他的吼声压过了大厅内所有的机械嘶鸣。
“切断所有星图对比匹配!”
“放弃全部导航纠偏参数!”
“全功率行星发动机点火!”
“强行盲跃!”
盲跃。
在任何一本星际航行基础手册里,这都是被写进第一页的自杀行为。
没有目标坐标系。
没有曲率航道清理。
一旦跳进裂历带这种时间碎片满天飞的鬼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