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药与桂忠在登仙台外站了许久
久到风雪将两人变做了“雪人”。
久到皇上看到窗外的人影。
……
秋官儿传了两人觐见。
一见两人模样,皇上便有了心理准备。
“说吧。朕这一生什么没经过见过?”
凤药将整个案子讲述一遍。
皇上像个雕像一样,不动不说话。
沉默许久,凤药小声唤道,“皇上?”
“哦。”皇上回神问了句,“说完了?”
“事关贵妃、娴妃、太医,请皇上裁夺。”
“为什么呢?朕不明白啊,她已经是贵妃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瑶玉这么小便封了长宁公主,是宫中头一份的恩荣,她为什么要害人?”
皇上无奈多过愤怒,下旨,“封了紫兰殿与未央宫,将下人全部分开看守,桂忠一个个审问,朕不信她做这样的事,能避开所有人的眼睛。”
“一定有知情人。”
“给朕查到底。”
“娴妃偷换荷包中的药,但并没下毒,请皇上留意。”
“先关起来。”
皇上不耐烦地摆摆手,凤药叫了太医进来,为皇上诊诊脉。
虽说皇帝表现得镇定,太医诊了脉,还是为皇上开了解郁安神药剂。
……
一夜之间,封了两个得宠妃子的居所。
后宫女人向皇后请安时,个个忐忑又好奇。
三天之后,桂忠审了所有人,如皇帝所想,的确有人看到素素藏药,殿内有过小动物,不久都死去了。
素素总是把人赶走,独自和李昌在殿中做“游戏”
事情详情一点点浮出水面。
细节更让人恶心。
这场阴谋,策划了这么久,有人看在眼里,没人敢举发。
素素宫中,年年有奴婢死去。
她驭下刻薄,谁敢多言?
桂忠将细节审得清楚,抽时间报于皇上知晓。
皇上沉默许久,下旨,“紫兰殿知情宫人一律杖毙。”
“只留一人伺候,其余宫人统统重新安排去处。”
“请旨如何处置宸贵妃。”
皇上只是摆手让桂忠出去,一个字也懒得说。
他回忆起李昌。
不是很出色,但是个孝顺、老实的孩子。
若无意外,将来会是个没有什么建树,却荣华富贵一生的皇子。
可是他夭折了。
他还那么小,皮肤和素素一样白晳。
没有李嘉那样出色的外貌。
读书很认真。
李瑕对于失去一个儿子并没有很伤心。
他有很多儿子,也死过好几个儿子了。
让他伤怀的是贵妃。
素素在宫中地位仅次莫兰,将来也是太后,何以出此下策,拿亲生儿子冒险?
莫兰的性子,就算以后做了皇太后,也不会为难素素。
为什么?这三个字在皇上脑海中来回闪过。
……
紫兰殿里静悄悄的。
贵妃独坐桌边,桌上放着李昌的旧物。
一股无法言说的悲伤袭来。
她一滴泪也流不出。
眼睛干涩,手上摩挲着一件穿过的衣物。
那件衣服是李昌生前去赴宴换下的外袍。
上面还留他的气味。
素素拿起衣服,把脸埋入衣物中,仿佛怀中还抱着儿子的身体。
窗外下着雪粒子,屋内昏暗不堪。
唯一留下的宫女进来问要不要点上灯火。
她摇摇头。
她心中一片黑,见不得光亮。
宫女退出去,她环顾自己的宫殿。
这殿堂是如此华丽而黯淡。
没了人气,一切都没有意义。
一股冷风从背后蹿上来,殿门一声“吱呀”——
这帮奴才,她才刚失势,便有人偷懒,不给殿门上油。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接近。
她缓缓起身——
这脚步声太熟悉了。
以前日日盼着,如今成了最不想面对的人。
她转身下跪,皇上站在离她一尺的距离。
两人之间似乎再也没了话题。
“朕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素素不说话。
皇上道,“你若说了,瑶玉还有个将来。”
“你若不说,瑶玉永远是罪妇之后。”
素素倔强地抬起头问道,“皇上当年夺嫡又是为什么?”
“皇上是为什么,妾身便是为什么。”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妾身不愿屈居人下。”
“莫兰是国母,李寿是太子,你也真敢想,你看看自己配做国母吗?”
“只要坐上那个位子,便配得上。”
“皇上配坐龙椅吗?您坐了,自然没人敢说不配。”
“我不愿头上还有人,还能勉强我低头听训。”
“我不愿意!”
“皇上以为我是想做皇后?”
“您错了,我只想贵妃之上没有别人,只要莫兰死了,我不用上位,便可以安心入睡。”
“莫兰心怀宽广,从未为难过你。”
素素别转了脸,不与皇帝对视,“请问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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