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来的时候,那个暗之使者做了个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搞的我以为暗之使者就是我自己。
而现在这里的画面已经完全不同了,这些壁画,仿佛会动的电影画面一样,向我们不断传递着不同的信息。
我站在那幅壁画前,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
线条太粗,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衣着,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
但我能感觉到一种东西,刻这幅画的人,在刻下这个身影的时候,手是稳的。
不是不害怕,而是相信。
他相信这个人会来,相信这个人能走到这里,相信这个人能做成他没做成的事。
他把这份相信刻在石头上,刻了几千几万年,等我来看。
我看着那幅壁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在黎魂剑上的手。
剑柄是凉的,但我的手是热的。
这个暗之使者,是我,又不是我。
壁画上万年前就刻好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我出生之前很久很久,就已经把我,或者说是一个像我的人,刻在了石头上。
不是诅咒,不是宿命。
是有人看到了某种可能性,然后把它留在了这里,等我自己来看。
“不三,接着走吗?”秦子潆问。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走。”
上次只走到了这儿就被迫出去了,现在,我们有条件继续走完,去看看后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不是真正的门,没有门板,没有门框,没有把手,而是由两道扭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撕开的石壁裂缝组成的入口。
裂缝的形状像一只眼睛,又像是一张正在呼喊的嘴。
石壁的断面参差不齐,有的地方锋利得像刀,有的地方被磨得光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进出了无数次。
从裂缝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
没有光,没有影,没有参照物。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
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种有质感的、像是能用手捧起来的黑。
就仿佛它在那里,在那里看着你,等着你走进去。
我站在那扇“门”前,站了很久。
秦子潆站在我旁边,没有催我,没有说话,离得不远不近,像是在说,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但每一下都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手心出了汗,我把黎魂剑换到左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又换回来。
师父在外面。
师伯在外面。昊子、董力、冯楠都在外面,他们在等我出去。
秦子潆在里面,她在等我走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很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旧书,像是老木头,像是在地底埋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被翻了出来。
“走吧。”我说。
不知道是在跟她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之后,没有犹豫,我迈步走了进去。
跨过那扇“门”的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上碾了过去。
不是物理上的感觉,不是被撞到或者被压到,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从里到外看了一遍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疼不痒,但让人很不舒服,像是有人掀开了你藏了很久的秘密,像小时候偷吃师父的供果被当场抓住。
它在看我。
不是“它”,是她。
也不是“看”,是感知。
那个被封印在这里千万年的存在,在我跨过这道裂缝的瞬间,感觉到了我。
就像你在黑暗的房间里,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你知道有人进来了,空气变了,温度变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变了。
秦子潆跟在我后面跨进来,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也感觉到了。
“子潆它在看你。”她说。
“我知道。”
“它在看我们。”她纠正自己。
“怕吗?”
她想了想:“不是怕。是……好奇。”
我们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跨过那道裂缝之后,通道突然变宽了。
不是一点点变宽,而是像有人把一堵墙突然撤掉了,两边的空间猛地向外扩张,脚步踩下去的声音都变了—样,不再是闷闷的回响,而是空旷的、像是能传到很远很远的余音。
脚下的路也不再是粗糙的石头,而是一种光滑的、像是被磨过的石板。
石板的颜色很深,深到几乎看不清缝隙,走在上面能感觉到一种凉意从脚底往上爬,不是冷,是沉。
头顶,有光!
我以为是露天的阳光,但仔细看后发现,不是阳光,不是月光,而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光。
它没有颜色,或者说它什么颜色都有,只是混在一起,混到谁也认不出谁。
它从天顶洒下来,不刺眼,但很亮,亮到我能看清楚这个空间的每个角落。
大到什么程度呢?目光所及之处,看不到边界。
头顶看不到穹顶,脚下是一个由某种暗色岩石铺成的巨大平台,大到像是一个广场,大到我在上面站着觉得自己像一只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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