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住院楼的命令是林凡亲自下达的。
三楼走廊还有两只膨胀丧尸尚未清除,但当前侦察队携带的防护装备和医疗条件不支持在封闭空间内继续与这种自爆型变异丧尸缠斗。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在数据不足时硬打的人——这可能也是他能活到今天的原因之一。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件事就此搁置。
回到北站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让孙浩把所有涉及住院楼的情报全部调出来,逐条梳理。孙浩花了将近一个下午把此前历次侦察中与该医院相关的所有原始记录、外围观察日志、截获的短波通讯碎片(其中有两段无法确认来源的简短信号提及“医院五楼”和“不要靠近内科病房”)以及林瑶带回的样本初步鉴定结果全部汇总在一起,做成了一份编号为“北站-临-007”的专题情报册。册子的封面上用铅笔标注了三个关键词:膨胀丧尸、实验痕迹、变异源头。
第二件事是召集核心战斗人员开了一次专项战术研讨会。王云、宋明轩、霍烈、孙浩、林瑶全部到场。会议室的白板上贴着林凡亲手画的住院楼三层平面简图,图上标注了已知的膨胀丧尸出现位置(两次目击)、走廊宽度数据、防火门的位置和开合状态、应急楼梯间的可通行性。林瑶在旁边额外贴了一张人体解剖示意图,在上面用红笔画出了膨胀丧尸体内已知的结构特征:腹腔酸性液体的高压状态和颈部仍保留基本结构弱点。这张图是她在样本鉴定后根据初步观察和目击报告临时绘制的,旁边用小字注明了尚待验证的几个推断项。
“膨胀丧尸的威胁在于自爆,”林凡用笔盖敲着白板上标注的那个“腹腔高压酸性体液”的字样,“但从上一只击杀案例看,如果能精确切断颈部、在自爆触发前同时截断血流和神经通路,是可以避免近战自爆的。”他用红笔从膨胀丧尸的图标上画了一条线,线的起点是后颈部的一个小圆圈——那是孙浩在复盘时根据目测估算出来的最佳斩击切入点,标准描述是“颅颈交界处软组织间隙”,结构深度介于皮肤与气管外膜之间,宽度极窄,对斩击角度和深度的要求都极其苛刻。
“这个切入点的容错范围很小,”王云用剑鞘比划了一下,“偏移超过一定距离就可能切到会厌软骨,那层软骨被切断后向内翻卷会堵住气管出口,封闭空间压强骤升——还是一样会炸。”
“所以需要两个人配合,”林凡说,“一个人负责固定目标头部俯角——膨胀丧尸在受到前方牵引时会下意识昂头,那个本能反应会让后颈软组织间隙暴露半秒左右。另一个人在半秒内完成定点突刺,刺入深度要刚好完全切断脊髓但不穿破气管。”他把这个配合方式在图上用两个箭头画了出来。
“我负责固定,”他转向王云,“你突刺。你的剑气比我的刀更快,突刺精度在狭长走廊里最稳定。”
王云没有推辞。她低头看了看图上那个小圆圈,用手指虚虚地压了一下位置,然后说:“行。”
第三只膨胀丧尸是在住院楼四楼的一间空置病房里被发现的。侦察员冒着风险进入四楼做突击排查时,听到病房里传出了极细微的连续气泡破裂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目击前听到的气泡翻滚声更密、更短。林凡判断这只丧尸体内的酸性液体积存量极大,如果触发自爆,四楼整个病房区都可能被腐蚀性液体浸透,必须抢在它完全成熟前处理。
突击组在四楼走廊中段设了临时防线。林凡带领固定小组从废弃病房靠近护士站的一侧入口无声进入,王云跟在右侧斜后方的单人站位,剑尖提前微提。在整个接近过程中他们均用拇指示意方式与走廊外侧压制组保持对准,直到膨胀丧尸被发现并做出第一次警觉性肌颤。
那只丧尸一感觉到身前有物体接近,本能地收肩并试图仰头后缩。这个防御性姿态——与林凡在战术讨论中推演的几乎分毫不差——将后颈软组织间隙明显暴露了一瞬间。林凡用刀面压住它的肩胛骨,把她预先校准好的方位用极小幅度的压制动作固定住。
王云一剑刺入。
剑气穿透组织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整个过程极其短暂而精准。膨胀丧尸的肌肉组织在那一瞬间完全松弛,腹腔的咕噜声戛然而止。林凡已经做好了随时后撤的准备,但预期的自爆并没有发生。王云收剑,剑尖上没有沾到任何酸性液体——剑气在插入的同时精确避开了气管外膜,没有造成任何内压突增。
那只庞大臃肿的尸体缓缓向前倾倒在地板上,腹部仍在轻微颤动,只是神经末梢的残余反射。
林凡蹲下用刀尖轻压了一下它的胸腔,确认躯干已无主动神经反应。然后他站起来,对旁边的突击组员打了个“任务完成”的手势。宋明轩也在同时从走廊外侧释放了压制组,他手下的投放手收起此前预先备好以防万一的覆盖性抑制粉筒,开始协助记录组丈量尸体体积和估算内部积液残余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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