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逸飞泡完药澡第二天一早,下楼的时候就听到了谢含韵的声音——她站在A栋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张坤坤凌晨送来的侦察草图,正在用指尖点着图上圈了三个圈的位置。
听到脚步声,她没回头。
“一晚上又大了一圈。”她说,“再不处理,它们能把那一片海底垒成一座堡垒。”
武逸飞走过去,没有接图。
他直接从后面贴上来,胸口贴上她的后背,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按在小腹上,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拿过那张图——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次。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扫过她耳后的皮肤。
“蓄了一晚……够用的。”
谢含韵被他从后面抱住的时候,手里的图被抽走了,身体微微僵了不到半秒就放松下来。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刻意往他身上靠——就站在原地让他贴着,像是不在意,又像是默许。
她甚至偏了一下头,给他留出了更方便的角度。
“……你再不走,茶要凉了。”她说。
武逸飞没答话,低头把嘴唇贴在她耳廓上停了两秒,然后松开她的腰,把图折好塞进口袋,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谢含韵还站在原地,正在伸手把自己被他蹭歪的衣领拉正。
“剩下的回来再说。”
然后他真走了。
谢含韵站在原地,垂下眼看了看手里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表情和在茶几上倒茶的时候没区别。
但放下茶杯的时候,她嘴角有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然后她放下杯子,对着门口的方向说了一句:“白玛曲珍在桥头等着了。陈敏已经去了北岸高地架枪。坤坤从湖边度假村拖回来的那艘快艇在码头。”
门外传来一句:“听到了。”
巢穴在海面上的位置比昨天又往外扩了一段。坤坤把快艇停在距离巢穴大约两百米的位置时,能手摸到水下有一股暗流在往外推——不是潮汐,是巢穴内部结构在主动循环水体,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湖底缓慢搏动。
“水下有东西在动。”坤坤把手从水里抽出来,“频率很稳——不是心跳,是泵。”
武逸飞在船头蹲下来,掌心贴着水面感应了几秒。
“它在用菌丝往海底打桩。打得越深,巢穴就越稳。”他站起来,“不能再等了。我直接上巢穴顶。”
他没等任何人回应——从船头踏出一步,蜂闪把他在半空中推出一道弧线,落点精准地卡在巢穴表面的菌丝层上。脚下的菌丝在接触到他重量的瞬间微微下陷,然后回弹,像踩在一层有弹性的活体组织表面。
巢穴侧面的水面炸开——一头潜伏的巨兽从浅水中立起,朝他扑过来。武逸飞没回头,神金剑从肩后出鞘反手一斩,剑刃切入巨兽前肢的关节处,斩断了它大半的发力结构。巨兽吃痛沉回水中,溅起的水幕把巢穴顶部的菌丝淋得湿透。
武逸飞在湿滑的菌丝表面单膝跪下,把神金剑刺入菌丝层深处,剑身没入大半,然后把信息素顺着剑刃灌了进去。
信息素在菌丝内部沿着原本的根系管道高速传导,在抵达巢穴底部那团球状结构时集中释放。球体表面的薄膜在信息素冲击下猛地鼓胀了一下,然后从内部撕裂——一股透明的粘液从撕裂处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快速蒸发,留下一股浓重的咸腥味。
失去了指挥信号的巨兽们在水中同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凝滞,然后开始各自为战。没有统一方向,没有协同——几头较小的海兽互相撞在一起,在水下翻滚撕咬。巢穴内部的蠕动声从有规律的共振变成了杂乱的、无方向的窸窣。
武逸飞从巢穴顶部站起来,正准备撤回船上——
一头失去了指挥的小型海兽从混乱中脱离,不是游向深海,而是朝着岸边帐篷区的方向狂冲过去。它的行动轨迹毫无逻辑——不是被指挥的,是纯粹的、受惊后的盲目逃窜。
帐篷区边缘,于小渔正蹲在一顶帐篷后面。她没有跟着其他幸存者躲在庇护所深处——那枚兽牙挂坠从昨晚开始就在断断续续地发热,她睡不好,干脆蹲到外面来透气。
海兽冲上岸的时候,她听到了碎石被撞飞的声音。
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她往左侧翻滚,撞上了隔壁帐篷的固定桩——然后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明。
她不需要看,就能那头海兽的位置、它下颚开合的角度、它下一口将要咬向的方向。
那道感知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某种蛰伏在体内的东西,在生死边缘被强行激活了。
她在那道感知中找到了唯一空隙——右侧偏下的位置,海兽前肢抬起的瞬间露出的腹部缺口。
她没有犹豫,从那个缺口中穿了过去,在海兽落下之前滚到了它的后方。
海兽的利齿咬碎了她刚才蹲着的那顶帐篷的支架。
另一道身影从湖面上方落了下来。武逸飞在第二段落点时踩上一块防波堤残骸借力转身,神金剑在转身的过程中出鞘,横斩——剑刃切入海兽后颈的连接处,切断了脊髓。海兽在惯性作用下又往前冲了半步,然后轰然倒在碎石滩上,不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