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有人和周别不知道钻到哪儿去了,估计又跟哪家热情的居民聊上了天。
沈确没去凑那个热闹。
他就一直跟在陶姜身边,她走,他就走;她停,他就停。
陶姜沿着桥边溜达,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这头,来来回回好几趟,他就跟着来来回回好几趟,跟个影子似的。
末了,陶姜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沈确被她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憋出一句:“闲着也是闲着,不跟着你跟谁?”
这话说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陶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其实是急的。可他尽量让自己别表现出来,抬脚跟上去,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开口:“我看见你刚才买香囊了?”
陶姜头也没回,只是“嗯”了一声。她的目光在桥边转来转去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确往前凑了半步,试探着又问:“只买了一只?”
“对啊。”陶姜这回倒是回答了,语气平平的,“你不都看见了吗?”
沈确又被噎了一下。
陶姜在一处桥栏边站定。
桥栏上已经挂满了各色香囊同心结,红的绿的,随风轻轻晃动。
她四下看了看,选了个位置,蹲下身去,准备把那只藕荷色的并蒂莲香囊系上去。
沈确见状也跟着蹲下来,就在她旁边,凑得近了些。
“你这是在给谁系?”他问,声音压得有点低。
陶姜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睛也没看他,只回了句:“当然给我自己。”
沈确抿了抿唇,盯着她侧脸看了好几秒。阳光落在她脸上,那线条柔和得很,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看着,喉结动了动。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话,声音闷闷的:“你可别忘了,咱俩都是联姻关系了。”
陶姜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联姻怎么了?”她把香囊的绳子往桥栏上绕,“又不耽误我系香囊。”
沈确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轻,陶姜手里的香囊差点掉在地上。她低头看了看被他攥住的手腕,又抬起头看他,目光平静得很:“你能不能轻点?”
沈确这才意识到自己手劲儿使大了。
他忙松开手,一看,她手腕上那一片皮肤已经被攥得通红,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抱歉。”他声音低下去,“我就是……情绪有点激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个,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暴力倾向,刚才是我没注意。”
陶姜就着蹲姿往地上一坐,靠在桥栏上,仰着脸看他。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可未必吧。你当初对如意痛下杀手的时候,可心狠手辣呢。”
沈确一听这话,脸上那点懊恼顿时变成了哭笑不得。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忙说,语气诚恳,“再说了,如意也没吃着亏。”
陶姜闻言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不继续,不代表沈确不想。
他在她旁边坐下,桥面上的石板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坐上去挺舒服。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面前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桥下是潺潺的溪水。
沈确清了清嗓子,又开口了:“我刚才的话,你听到没?”
陶姜偏过头看他,没说话。
他也看着她,目光认真,没了刚才那点急躁,也没了平时那副插科打诨的样子。阳光落在他脸上,眉眼间是从未见过的郑重。
“陶姜,”他说,一字一句的,“咱俩的婚姻关系,我从没想过应付了事。”
陶姜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沈确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既然你我都同意了联姻,那就要把它当成正儿八经的婚姻存在。”
他喉结滑动了一下:“正儿八经的婚姻,就是两个人都要坚守婚姻的责任和义务。不能生外心,要对对方始终忠诚如一。”
他说完,就那么看着她,目光直直的,等着她的反应。
桥上的风吹过来,带着香囊的香气和溪水的湿润。
红绸在他们头顶飘飘扬扬,发出细微的声响。
远处传来年轻男女的笑语,近处是两人并肩而坐的身影。
陶姜偏过头,看着沈确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会对我、对婚姻忠诚如一吗?”
沈确不假思索:“当然。”
陶姜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这么肯定?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
他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正因为是一辈子的事,我才会深思熟虑。”
她看着他,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在问:所以呢?
沈确读懂了她的眼神,又补了一句:“陶姜,这就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回答。”
陶姜没接话,只是打量着他。那目光从他眉眼滑到鼻梁,又落回眼睛,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辨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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