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见过不少怪事,但唯有二十年前在青溪岭遇到的那件事,至今想起来还浑身发冷。那不是道听途说的传说,是我亲身经历的真实遭遇,细节清晰得就像昨天刚发生过一样。
2004年夏天,我刚从部队退伍,跟着表叔跑山货生意。表叔老杨在秦岭一带跑了二十多年,熟门熟路,用他的话说“闭着眼睛都能从山这头摸到那头”。那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叫清溪村,藏在青溪岭深处,听说村里人种的天麻和山核桃特别好,价格还便宜,表叔惦记了大半年,终于约上我一起动身。
出发前,我们在山外的镇上补给,找了个开杂货铺的老大爷打听路况。老大爷一听“清溪村”,手里的算盘猛地一顿,抬头打量我们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们去那干啥?那村子邪性得很,近半年都没人出来过了。”表叔以为他是想抬高物价故意吓唬人,笑着递了根烟:“大爷,您别逗了,我们提前联系过村里的王老汉,他说等着给我们留货呢。”
老大爷把烟推回来,语气沉了下来:“王老汉?你们啥时候联系的?三个月前?还是半年前?实话跟你们说,开春后就没人见过清溪村的人出来赶集了。有次镇上的邮递员去送包裹,走到半路就回来了,说山里不对劲,雾大得能吃人,还听见哭喊声。”我当时年轻气盛,觉得这些都是山里老人的迷信说法,没往心里去,表叔也没当真,只当是老大爷舍不得生意被抢,随口编的瞎话。
第二天一早,我们装上水和干粮,背着背包就进了山。青溪岭的路比想象中难走,全是碎石坡和羊肠小道,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阳光都很难穿透枝叶洒下来。表叔一边走一边念叨:“怪了,往年这时候,半山腰总能碰到清溪村出来放牛的人,今天咋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我安慰他:“可能天热,人家都在家歇着呢。”
走了整整六个小时,直到下午三点多,我们才远远看到了清溪村的轮廓。村子坐落在一片山坳里,几十间土坯房错落有致,周围是成片的农田,按理说这时候该有人在地里干活,可放眼望去,田里的玉米长得半人高,却看不到一个人影。更奇怪的是,村里静得出奇,连狗叫鸡叫的声音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不对劲。”表叔停下脚步,脸色有些发白,“就算没人干活,村里也该有烟火气啊,你看那几家屋顶,都没冒烟。”我也觉得反常,刚想说话,就看到村口的晒谷场上晒着不少山核桃,竹编的簸箕还摊在地上,里面的核桃撒了一地,像是晾晒的人突然被什么事打断,仓促离开时都没来得及收拾。
我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村子走去。村口的老井旁,水桶还挂在井绳上,桶底沾着湿漉漉的泥,显然刚用过没多久。走进村里,家家户户的门都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的陈设整齐得吓人:桌上摆着没收拾的碗筷,碗里还有没吃完的玉米糊糊,已经结了一层硬壳;灶膛里的柴火还没燃尽,只剩下一堆灰烬,旁边的柴火堆码得整整齐齐;里屋的床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边还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旧书。
表叔伸手摸了摸灶台上的铁锅,回头对我小声说:“锅还是温的,他们走了没多久。”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大一个村子,少说也有七八十口人,怎么会说走就走,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看这情形,他们像是正在吃饭、干活,突然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们又走了几家,情况都差不多。有一家的纺车还放在炕边,线轴上缠着没纺完的棉线;还有一家的院子里,锄头插在田埂上,旁边的竹篮里装着半篮刚挖的野菜。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村东头的小卖部,货架上的东西摆得满满当当,零钱罐里的硬币还整齐地码着,柜台上放着一包拆开的香烟,抽了没几根,仿佛店主下一秒就会从里屋走出来。
“这到底是咋回事?”表叔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发现没有一点信号,“连个信号都没有,想打电话问问都不行。”我突然想起镇上老大爷说的话,心里一阵发慌:“表叔,要不我们先走吧,这地方太邪门了。”
表叔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再找找王老汉,我们都来了,总得看看情况。”王老汉家在村子最里头,是一间单独的土坯房。我们走到门口,发现他家的门是锁着的,这和其他人家都不一样。表叔敲了敲门,没人回应,顺着门缝往里看,屋里空荡荡的,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就在这时,我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某种动物腐烂的味道。我顺着气味找过去,发现臭味是从村后的山林里飘来的。表叔跟在我身后,手里攥着一把开山刀,脸色凝重:“小心点,山里可能有野兽。”
我们沿着一条小路往山林里走,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中间有一棵老樟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奇怪的是,树干上刻着一串歪歪扭扭的字母,像是用刀硬生生刻上去的,因为年代久远,有些笔画已经模糊不清了。我凑近一看,勉强认出是“CROATOAN”几个字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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