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拢月却不买账:“配合什么?没抽你们就不错了。”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这、这小丫头这么嚣张吗?!
她一个元婴巅峰,敢这么对化神期说话???
就在他们以为这次她一定会把大魔惹怒的时候,那镜像拟魔松开她,委委屈屈地一缩脑袋。
众人:“!!!!???”
恰在此时,那巨大的、远超下修真界的威压,再次铺天盖地而来。
压得所有人都抬不起脑袋。
——不论高台上那些有头有脸的大魔、台下的普罗大众、还是远道而来的魔物们,都双膝发软,瑟瑟发抖。
巨大的恐惧,如天倾般笼罩在所有人头顶。
老祖却心头巨震,涌出滔天狂喜:
“魔神……大渊,是大渊!祂亲自来为老夫加冕!”
桑拢月听到他的喃喃,却没时间翻白眼。
她正在努力调动起周身的灵力与魔元,奋力对抗这威压!
要她下跪?没可能!
什么魔神?神又如何?!
肉身佛不也是神,早被她收成了魔宠!
“什么装神弄鬼的大渊!”桑拢月嘶声厉喝。
她的灵力在筋脉中奔涌如潮,魔元从骨髓深处熊熊燃起。
两股力量交织成一道无形的壁垒,硬生生将那威压抵在身前三尺之外。
她那双纤细的腿,比玄铁更硬。
膝盖笔直,就是不弯曲!
【不错。】
一道雄厚却又平和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里响起。
桑拢月:“谁?!”
回答她的却是咒怨鬼婴的小奶音:“神主,大渊叫你过去一叙呢。”
大渊?
那个修真弟子前赴后继来寻的、传说中的大渊吗?
桑拢月:“祂在哪儿?”
咒怨鬼婴脆生生地说:“大渊,当然是在渊薮啦。”
下一刻,桑拢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这感觉,仿佛坠入幻境,或是迈入了传送阵。
可她确定,周围并无任何法阵。
她却就这么凭空地,被拽入了另一个空间。
.
这是一座仿佛绵延到天边的大山。
而桑拢月身处于山中,更看不见全貌,只听那声音又响起:“好久不见。”
桑拢月:“!”
她左右四顾,抽出本命剑千钧羽:“你见过我?你是谁,在哪里?为何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
“……”
那声音沉默片刻,才带着轻快的笑意说:
【我并未躲藏。你此刻,便在我身上。】
桑拢月:“?!”
她望了望远处与天相接的山体,又低头看了看脚下,不怎么确定地问:“你是……这座山?”
【外形或许有几分相似,但我不是山。】
【我名唤大渊。魔族的小家伙们不知我真名,更爱唤我一声‘魔神’。】
祂大约久未与人交谈,话语间透着几分兴味:
【我是魔界的根基,负责分离灵气和魔气。平日无聊,便养了几个小家伙。最活泼的那三个,你已经见过了……】
桑拢月:“等等!”
信息量太大,她得捋一捋。
“最活泼”是指女妖灵、镜像拟魔、咒怨鬼婴把其他魔物都打服了。
但分离灵气和魔气是什么意思?
“这两样东西需要分离?!难不成它们原本就是混在一处的?难怪万魔窟里竟有那么多精纯的灵气!”
大渊:【嗯。】
桑拢月:“魔气和灵力不是水火不容的两种东西吗?”
【谁告诉你的?】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啊!这是共识!”
【共识,就一定对吗?】
祂语气淡然,却一字一句如重锤落下:
【若二者真的水火不容,你的混沌灵根如何解释?你大师兄周玄镜入魔之后,亦可利用魔气修炼,又如何解释?】
桑拢月:“!”
对哦。
……依着这位大渊的意思,魔气和灵气本就是同一种东西?
“人族有机会用魔气修炼,那魔族有机会用灵力修炼吗?”
【孺子可教。】
大渊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
【自然可以。】
桑拢月却更加疑惑了:“那为什么要把两者分开呢?”
【此事说来话长。眼下时间有限,先做正事。】
“什么正事?”
【自然是你的继位大典。】
桑拢月:“???!!!”
“等会儿——谁?我?继什么位?”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位置吧?
【便是你所想的那样,魔尊之位。】
“??!为什么?”桑拢月猜测,“就因为我听得见你,听得见其他魔物的心声?”
【那是一项重要的考量。但也只是其一。】
祂顿了一顿,才缓缓道:
【最主要的是——你有能力。】
【你比刑九幽更有胆识、更有谋略。】
【也比刑万古——你们口中的‘老祖’——更有仁心。】
【因此,你比他们二人都更适合这魔尊之位。我相信,你能平衡两界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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