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天幕低垂,仿佛巨人醉酒后打翻了血浆桶,将整个碎骨峡战场浸泡在一种粘稠、凝固、令人作呕的“血琥珀”之中。目光所及,尽是断壁残垣的狰狞獠牙。冻结的血泊像碎裂的暗红镜子,反射着天穹不祥的红光,映照出扭曲的尸骸、破碎的法宝残片,以及那些被瞬间冰封、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狰狞咆哮或极致恐惧表情的修士冰雕——他们永恒的定格,共同构成了一幅惨烈到足以让最冷酷的修罗都窒息的末日浮世绘。空气里弥漫的味道更是“极品”:浓得化不开的铁锈腥气、焦糊的皮肉味、法宝爆炸残留的硫磺臭氧味,还有一股子冻土深处钻出来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凛冽寒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钻进鼻腔就能让人灵魂冻结的“催吐鸡尾酒”。
而这片血色地狱的绝对焦点,那尊顶天立地、煞气冲霄的上古战魂,此刻却成了舞台中央最格格不入的“行为艺术家兼哲学家”。它那颗由无数巨大骸骨拼接而成的头颅,以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近乎滑稽的45度角歪斜着,仿佛在沉思“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踩死多少蚂蚁才开心?”这类宇宙级难题。那双如同两轮小型血日、燃烧着纯粹毁灭意志的巨眸中央,一个由沸腾血焰构成的、巨大无朋的“?”号,正执着地燃烧着,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更绝的是,它那足以捏碎山岳、撕裂空间的巨大骨爪,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笨拙、带着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感,缓慢地、一下、又一下地,用它那粗粝的指骨尖端,挠着自己那伤痕累累、布满裂纹的巨大头盖骨!
嘎吱…嘎吱…嘎吱…!这声音尖锐刺耳,如同生锈的巨锯在切割花岗岩,在死寂的战场上空反复回荡。每一次刮擦,都带下簌簌扬扬的白色骨粉,还有迸溅开的、如同劣质烟花般的暗红色火星子。这动作,配上那巨大的血焰问号和歪斜的头颅,形成了一种强烈的、令人头皮发麻又忍不住想笑的诡异反差萌!就像一个懵懂的泰坦巨婴,在思考“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痒?是不是该换洗发水了?”
滔天的凶威与混乱的杀戮意志如同实质的铅汞,沉甸甸地灌进每一个幸存者的七窍,压得他们道心乱颤、神魂欲裂。无论是魔道巨擘还是正派宿老,此刻都默契地暂时遗忘了彼此的血海深仇,只剩下满心的“卧槽?这什么鬼?”以及深入骨髓的、对未知荒诞的恐惧。数万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住,死死聚焦在战魂巨大骨爪下方——那摊勉强能看出人形的、混杂着冰渣和碎肉的“血肉冰沙”,以及守护在旁边、浑身浴血如同血葫芦却强撑着不肯倒下的倔强少女,还有那只银毛炸起、龇着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性呜咽的银狼。
就在这数万道呆滞目光的聚焦下,那摊“血肉冰沙”正在发生着足以颠覆修仙界生物谱系的惊天异变!
小芸泣血注入的那道圣洁白光,如同最纯净的甘霖;战魂本源生机(虽然混乱狂暴如野马)的猩红暖流,则像滚烫的岩浆。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林野残破得如同破布娃娃的躯壳内,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媾和!这股新生之力不仅稳住了他心口那盏即将彻底熄灭、比风中残烛还要飘摇的生命之火,更如同最霸道的催化剂,彻底激活了林野体内源自遮天符和他自身那股子“老子就是不服”的倔强意志所孕育的终极生命本源特质——究极·Q弹!
嗡——!不再是心口微弱的萤火之光,而是如同万吨级的翡翠原石砸进了清水池!浓郁到化不开、绿得惊心动魄的生命光华,以他的心口为核心,如同失控的墨绿色海啸,疯狂地在他残破的身体内部奔涌、渗透、重塑!皮肤、肌肉、血管、神经、内脏碎片、乃至那些碎成渣滓的骨头…所有组织都在经历一场颠覆认知的、滑溜溜的、DuangDuang响的超级蜕变!
通透!翠绿!莹润!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蹦迪的生命活力!
林野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一种更深层、更彻底的“究极果冻化”形态狂飙突进!他不再是一滩烂肉,而是变成了一大块…巨大无比、DuangDuang作响、顶级品质的、刚从仙界冷饮铺子冰柜里端出来的翡翠凉粉! 或者说是…一块刚刚从超大型水晶模具里倒出来、颤巍巍、水灵灵、弹性逆天、足以让所有布丁爱好者疯狂舔屏的超级绿色软玉布丁!
他的皮肤变得如同最顶级的果冻皮,光滑Q弹到了极致,在猩红天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诱人(?)的、仿佛能滴出水的翠绿光泽,自带柔光滤镜效果。肌肉和内脏组织则化为了更加柔韧、晶莹剔透的内部填充物,随着那微弱但顽强的心跳,整个果冻身体表面都在荡漾着一圈圈柔和的、Q弹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那些狰狞的伤口和碎裂的骨骼,此刻被这种神奇的果冻化物质以一种“老子懒得缝直接糊上”的粗暴方式“包裹”、“填充”、“粘合”。虽然那些裂纹如同被封在顶级琥珀里的天然瑕疵,在透明翠绿的身体内部若隐若现,但至少不再流血,也不再逸散出象征死亡的不祥黑气。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块被熊孩子用攻城锤狠狠砸扁了、塌陷得不成样子,但弹性十足、正在顽强地、慢悠悠地试图恢复原状的…巨大绿色果冻布丁! 还是那种能上拍卖行的顶级老坑玻璃种翡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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