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赔你二十麻袋精白面粉,外加三坛陈年老酱!”林野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咏叹调,像极了用钱砸人的霸道总裁。
“成交!”窝头战神变脸比翻书还快,瞬间阴转晴,脸上笑出一朵菊花,立刻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硬度堪比板砖的酱黑色窝头,一脸“壮士断腕”的悲壮,运足指力,“咔嚓”一声捏成碎末,均匀撒入那堆混合材料中。那动作,充满了不舍与决绝。
“还有我的!”林野不甘示弱,努力收缩身体,憋得果冻体颜色都深了几分,终于逼出几滴晶莹剔透、弹性十足、在诡异火光下反射着七彩光芒的果冻黏液,“噗嗒噗嗒”如同露珠般滴入材料堆,“纯天然无污染的生物胶水,拉丝效果一级棒,还能增加Q弹口感!吃了……啊不是,炼成了保证DuangDuang的!”
顿时,坚硬的祭坛碎块、滑腻的果冻黏液、脆弱的净化光点、又馊又粘的窝头碎末……几种属性相克、画风迥异、本该老死不相往来的材料,在那简陋到让炼器祖师爷棺材板都压不住了的“炼器阵”中,开始了它们痛苦而绝望的融合之旅。发出“咕噜咕噜~噗嗤噗嗤~”的、如同沼泽巨兽肠胃不适般的不祥声响,颜色也迅速朝着一种仿佛把所有颜料盘打翻再踩上几脚、最后扔进阴沟里泡了三天才能调出的、不可名状的灰褐色迈进。
【心魔(在林野识海里发出堪比防空警报叠加指甲刮黑板的尖锐爆鸣):住手!快住手啊你这孽障!你这是炼器吗?你这是在对‘大道’、对‘规则’进行最惨无人道的玷污!混沌炖菜都知道要分个先后顺序,火候把控,你这根本是直接把厨房垃圾桶倒进了炼丹炉,还顺手扔了只臭袜子进去!这一锅下去不是炸炉,是炸天道三观啊!本座宁愿回去被封印十万年,也不想看你这厨房杀手在这里糟蹋天地灵物!本座的钛合金魔眼要瞎了!辣眼睛!求自戳双目!]
“闭嘴!你懂个锤子创新!”林野在识海里吼回去,意识口水喷了心魔一脸,“这叫创新!大巧不工,重剑无锋…啊不对,是大炖无方,混沌自成!大道至简懂不懂?返璞归真懂不懂?今天就要让你这老古董开开眼,见识下什么叫‘美食(划掉)…炼器界的泥石流’!给我好好看着!”
就在那团不可名状的“面团”勉强成型,开始像有生命般微微蠕动,并散发出更加复杂(馊中带香,香中带臭,臭中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甜,仔细闻还有点酸)的气味时,异变发生了!
灶台内,那些被当做燃料的发光菌类,似乎因为燃烧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或者仅仅是觉得这场面还不够嗨,猛地集体爆燃!
“轰隆隆——!!!”绿色的火焰如同一条被激怒的荧光巨蟒,咆哮着窜起三丈高,瞬间将整个磐石灶台和上面的“面团”吞没!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扭曲成哈哈镜,洞壁上的菌类观众们似乎也吓得光芒明灭不定。更可怕的是,菌类燃烧释放出的致幻毒素弥漫开来,离得最近的窝头战神眼神开始迷离,看着那跳跃的绿火,喃喃道:“这火…真绿啊…像极了俺村头老王他媳妇去年冬天织的那条围巾…温暖中带着一丝忧伤…”
“不好!火太大了!要糊锅!俺的老酱窝头味儿要串了!俺的心血啊!”窝头战神大惊失色,属于厨子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下意识就举起他那双能开碑裂石、曾捏碎无数妖兽头骨的大手,要去拍打那诡异的绿色火焰,仿佛那只是一簇不听话的灶膛火。
“别动!物理灭火无效!这玩意儿沾上就甩不掉!”林野急中生智,果冻身体猛地拉长,像条弹性十足的橡皮糖,指向旁边,“窝头!你的盾牌!快!拿来当锅盖!高压锅原理,锁住水分…啊不,锁住灵气!快!”
窝头战神闻言,想都没想,抄起旁边那面边缘还沾着顽固酱渍、上一章刚用青石板和血焰“焊接”好的、造型更加狂野仿佛抽象艺术品的盾牌,以一招力劈华山之势,气沉丹田,大喝一声:“给俺盖上!”
“铛——!!!”一声震耳欲聋、足以让普通人短暂失聪的巨响在溶洞中回荡!火星如同受惊的萤火虫般四散飞溅,不少落在啸月的皮毛上,烫得它一阵龇牙咧嘴,原地转圈试图拍灭。盾牌完美地(或者说暴力地)盖住了灶台口,暂时压制住了失控的菌火。但盾牌本身也被烧得通红,上面的酱渍被高温炙烤,发出“滋滋滋~”的悦耳声响,一股更加浓郁、带着焦香和些许糊味的酱香霸道地弥漫开来,与菌类毒素的致幻气味充分混合,形成了一种“闻之上头,品之流泪”的复杂气息。
“吸溜——”窝头战神陶醉地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迷茫,嘴角甚至流下一丝晶莹,“嗯…这味道…像极了小时候村口王师傅烤糊了的烧饼…带着一股子岁月的焦香和生活的苦涩…令人回味无穷…”
而上古战魂,在菌火爆燃的瞬间,非但没有惊慌,那血焰眼窝反而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小太阳。它似乎觉得这闪烁不定的绿光、这混乱的场面、这奇葩的香气,非常对它的胃口,充满了原始、野蛮、不讲道理的美感。更绝的是,它不知何时,骨爪已经穿透溶洞入口那微弱的光幕,精准地捞回来一只路过的、长得像野猪但四只蹄子尤其巨大肥硕、名为“裂蹄髈兽”的倒霉妖兽。它熟练地用骨指扣住妖兽的脊椎,趁着灶台边缘(盾牌锅盖没盖住的地方)火焰最旺的时候,将妖兽架了上去,开始翻烤!它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点类似盐和辣椒面的晶体,用骨指捻着,如同资深烧烤师傅,均匀地撒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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