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油然而生的自豪让慕逸失语,他有在夸奖她吗?
巫未央没有在意两人的交锋,凝眉问道,“你知道楚安宁在哪里?”
“不确定。”花筝嘴角弧度放平,“但你们追踪的那群魔族,我想,我应该清楚它们在哪里。”
“巫家?”巫未央蓦然想起,东城林府上,众人似是而非的话。
流云宗柳迁明言,巫家会有他们想要的答案。
当时众人是为什么而去?楚安宁是为了魔族。
花筝点头,“没错。”
“巫家若真与魔族有关,你为何隐瞒?”慕逸不解,“更何况,他们脑子抽了?放着好好的修士不当,去当魔修?”
花筝静默片刻,“事情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只会打草惊蛇,以巫家的能耐,我们动摇不了他们的根基。”
屹立两千年不倒,甚至能扶持流云宗青云直上,挤入大宗门之列,让五大宗门彻底变成六大宗门,巫家的势力,不容小觑。
巫家和流云宗也不过是近百年名声不太好而已。
巫未央眉头皱得更紧了。
花筝带着两人走向云舒镇后方一座高山。
“看,那就是巫府。”
云舒镇翻过一座高山,便是流云城。
三人视力极好,眺望着那座城,清晰可见巫家庞大的府邸,它犹如一只沉睡在流云城内的巨兽。
因为护府结界,他们并不能看到巫府里面的情况,于是很快收回目光。
慕逸不再吊儿郎当,他直言,“你拦下我们,费口舌说了这么多,不会只是想让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吧。”
“你想要我们成为你的帮手。”
花筝微微一笑,“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巫家通魔,若任其发展,未来一定是难以对付的祸害,除去巫家,对你我而言,皆是要紧之事。”
慕逸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们需要证据。”
哪怕因为楚安宁,他们对巫家有着无尽厌恶,然而青云宗行事,需要师出有名,他们不可能用青云宗其他弟子的性命和因果去逞一时快意恩仇。
在不确定巫家是否存在通魔之实,祸害苍生之举时,青云宗不可能出手。
“证据?自然是有的。”花筝吐出一口气,“我师父花了几百年时间,等的就是这一刻。”
几百年?巫未央有些惊讶,悄悄竖起耳朵,花筝却没有多说关于悬秋真君的恩怨了。
慕逸啧了一声,“既然如此,如果证据确凿,我等必不会袖手旁观。”
花筝立刻带着两人下山,去到云舒镇上一家茶馆。
推开重重暗门,一间亮堂无比的石室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是我说,巫家在流云城金碧辉煌,你们却在这里像丧家之犬一样,你们真的有把握?”慕逸一进门就吐槽道。
巫未央看到花筝眼神里一瞬间闪过了杀意,她默默转身,打量着石室里的陈设。
身后花筝咬牙切齿,“不劳慕少主费心,就算没有你们青云宗,我们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有你们,不过是锦上添花。”
慕逸摊摊手,“那就看看我们这朵花,要不要添上去吧。”
花筝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正面的石壁打去一道灵力。
一幅幅画面显现,巫未央不禁凝神观看。
石室一片寂静,直到画面消散。
花筝站在石壁前,抬眸看向慕逸和巫未央,“如何?”
“要不要再看些东西?”
她递出几枚玉简。
慕逸一言不发上前,接过玉简往额头一拍。
巫未央好奇地望了他两眼,只觉得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许久,慕逸放下玉简,沉声说道,“这些东西我要传回青云宗。”
花筝干脆点头,“不要让更多人听到风声。”
“我们来这里,还没有引起巫家注意?”巫未央谨慎问道,自从花筝出现,告诉他们楚安宁极有可能落在巫家人手里时,她便连千里一线都不敢使用。
巫家老祖,可是渡劫修士。
自己的追踪术,恐怕逃不过他的眼睛。
同样的,巫未央也有点怀疑,她和慕逸的行踪早已暴露。
花筝自信一笑,“你们以为我等是丧家之犬,殊不知,他们才是笼中困兽。”
“只等七月七,血洗流云城。”
慕逸晃了晃手中玉简,转身向外走去。
“我喜欢你的霸气,希望你的结局对得上它。”
花筝不语。
巫家究竟有何罪名,巫未央暂时不得知,但从那些画面看来,与很多人命相关,也与很多魔族有关。
她留在了云舒镇,慕逸则是回青云宗报信以及商讨战略。
七月七,只剩下七天时间。
巫未央沉住气,住在茶楼里等待着。
她琢磨着改造改造傀儡,遇到尹颜之后,她发觉傀儡没有生命特征有不少好处,但在某些特殊的人眼里,这也是一个破绽。
尹颜炼丹天赋惊人,又极善毒术,那么对于医术,恐怕也不是泛泛之辈。
就像天镜真君,他能看到世间万物生机,定然也能一眼看透她的傀儡之身。
巫未央在脑海里模拟了几种改造方法,决定方法后打算出门找找材料。
但没想到她刚出门就看到了花筝。
巫未央顿了一下,“有事?”
花筝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还未亲口恭喜你凝婴。”
“谢谢。”巫未央礼貌回答。
“不知我送的贺礼你可还喜欢?”花筝又问。
贺礼?
巫未央表情空白了一瞬,蓦然想起,楚安宁曾与她说过,拜师大会各方送来的礼都会放在奉秋堂,她得去取。
结果她凝婴结束沉迷炼器,傀儡制成后又满心想着试炼傀儡,倒是将这顶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可恶,总感觉错过了许多好东西。
巫未央只想了一下就恢复正常,青云宗总不至于昧她的拜师贺礼,她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花筝从她的一瞬间的茫然中了然,“近来事情繁多,你怕是没来得及看,无妨。”
“不过你的修炼速度当真惊人,不知你是什么灵根?”花筝试探道,随即又补了一句,“无论是什么灵根,你定然勤恳,当真我辈楷模。”
巫未央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