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者的注意力转向了他们这一行:“哦?你们处理过这类问题?”
“不仅处理过,而且找到了一些有效的解决方案,”向无咎自信地回答。
“请详细说明,”主持者邀请道,同时整个交流空间开始发生变化,形成了一个适合大型演讲的环境。
向无咎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巨大的“讲台”上,下面坐着来自数百个不同宇宙的创造者们。
有些是能量体,有些是几何图形,有些是音乐旋律,有些是颜色斑块,还有些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形式。
但它们都在专注地“听”着,用各自的方式表达关注。
“我们的经验告诉我们,”向无咎开始分享,“反抗往往不是真正的敌意,而是被误解的表达。”
“每个存在都有被理解和被尊重的需求,当这些需求得不到满足时,就会以反抗的形式表现出来。”
“因此,应对反抗的最好方法不是镇压,而是倾听和理解。”
“我们发现,当创造者愿意与存在们平等对话,愿意承认自己也可能犯错时,最激烈的敌人都可能变成最忠诚的朋友。”
台下的创造者们开始产生各种反应。
有些表示赞同,分享了类似的成功经验;
有些表示怀疑,认为这种方法会削弱创造者的权威;
还有些保持沉默,似乎在深度思考这个观点的含义。
“但是,”一个几何图形创造者提出质疑,“如果我们承认自己可能犯错,如何维护宇宙的稳定性?”
“存在们会不会因此失去对秩序的尊重?”
“稳定不等于僵化,”慧根方丈加入了讨论,“真正的稳定来自内在的认同,而不是外在的强制。”
“当存在们真心认同一个秩序时,这个秩序会比任何强制的规则都要稳固。”
“而要获得真心的认同,就必须让存在们参与到秩序的建立过程中。”
“允许它们表达意见,允许它们提出质疑,允许它们贡献智慧。”
“这样建立的秩序虽然过程复杂,但结果更加持久。”
一个音乐旋律创造者表达了赞同:“我们的经验也证实了这一点。当我们让每个旋律都有表达自己的机会时,整个交响乐变得更加美妙。”
“虽然有时会出现不和谐的声音,但这些声音往往能推动整体向更高的艺术层次发展。”
但也有创造者表达了不同的看法。
“你们的理念虽然美好,但实际操作起来非常困难,”一个颜色斑块创造者说道,“我试过类似的方法,结果导致了长期的混乱。”
“不同的存在有不同的需求和价值观,很难找到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解决方案。”
“最后我不得不重新实施严格的管理,才恢复了秩序。”
“混乱确实是这种方法的副作用,”向无咎承认,“但关键是如何看待混乱。”
“如果我们把混乱看作是失败的标志,就会急于消除它。”
“但如果我们把混乱看作是成长的机会,就会耐心地引导和协调。”
“在我们的经验中,最深层的和谐往往是从最激烈的冲突中诞生的。”
“因为只有经历过冲突的存在,才能真正理解和谐的珍贵。”
这番话引起了台下创造者们的热烈讨论。
向无咎能感受到不同的观点在激烈碰撞,就像他们宇宙中的哲学辩论一样。
但就在讨论即将达到高潮时,交流空间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的创造者都停止了交流,恭敬地看向某个方向。
“长老议会来了,”主持者解释道,“它们是最古老的创造者,拥有管理多宇宙的最高权威。”
“通常它们不会参加普通的交流会,今天的出现肯定有特殊的原因。”
从空间的深处,缓缓走来了三个让人无法直视的身影。
它们的存在形式超越了所有已知的类别,给人一种“这就是存在的源头”的感觉。
“我们注意到了你们今天的讨论,”为首的长老开口,声音中带着跨越无数个宇宙周期的沧桑,“关于管理与自由的平衡问题。”
“这个问题的确很重要,因为我们最近发现了一个令人担忧的趋势——越来越多的宇宙开始出现‘自治化’现象。”
“存在们不再满足于被管理,而是要求参与管理,甚至要求完全的自治。”
“这种趋势如果继续发展,可能会威胁到整个多宇宙的稳定性。”
这个消息让向无咎感到了复杂的情感。
一方面,他为其他宇宙的存在们也在争取自由而感到高兴;
另一方面,他也理解创造者们对稳定性的担忧。
“长老,我想问一个问题,”他鼓起勇气发言,“为什么稳定性比自由更重要?”
“如果存在们真的有能力进行自治,为什么不给它们这个机会?”
“如果它们的自治导致了问题,为什么不相信它们也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长老议会的三位成员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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