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惊大哥!还愣着干啥?走啊...这会儿再不走,等下被那毒蛇闻到了气味儿,那可就走不了啦!”
洞内,程似锦催促的声音响起。
众人大概走了四五分钟,就在石洞越来越窄,窄的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时,眼前突然豁然开朗起来。
“就在对面了!”
“过河就到了!”
空荡的声音在洞内不断回响,惊培等人举起手电打量着四周,眼前这景象,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观音像!”
顾雪莹语气凝重的说道。
话音刚落,周围的洞壁之上,一道道蓝色的焰光骤然亮起,瞬间便将整个石洞照的透亮,而在那蓝光之下,则是一只只细尖的脑袋缓缓探出。
见此情形,惊培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正当此时,程似锦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在洞内响起,却压根不见她的踪影。
“出口就在对面哦!”
话语之间,满是嬉笑与嘲讽。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笈此时就像是喝了二两酒一般,只觉脑袋晕晕乎乎,一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搅的脑袋几乎短路。
“还能怎么回事!这个程丫头!是故意将咱们给引到这里来的!”
惊培是又惊又怒,神色中带着一丝后怕,既是对程似锦步步为营心思缜密之手段的震惊,又是对如今身陷囹圄的恐惧。
“那她...怎么会?”
郑笈此时依旧是有些不敢置信,一个未谙世事的小姑娘而已,况且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为何会处心积虑的毒害于他们?
“此人人格割裂,恐怕一前一后有着两副面孔!”
顾雪莹目光如炬,回想起先前的种种端倪,那程似锦的天真烂漫并不像是伪装出来的,而后来不经意间展露的那一丝狠辣与狡黠,也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么如今只能判断,此人定是有着双重人格,或许在设计陷害他人之时,她的善良人格并不知情。
听着顾雪莹的分析,惊培与郑笈二人虽不懂什么叫“双重人格”,但是大概还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着已经将自己等人团团包围的长虫,惊培已经割破了手腕。
夕尹剑吐着长长的剑芒,看来今天有一场恶战了!
就在惊培等人殊死搏斗时,洞口处的木板突然“吱呀”一声,松动了些许,而压在上方的石头,不知何时已经被人给清理干净。
刚刚在屋内听到动静闻声而至的牛大爷见木板动了下,于是急忙走上前,举着油灯透过缝隙,看见了程似锦那张白皙的脸庞。
“牛爷爷!牛爷爷!”
洞内的程似锦似乎也发现了外面的牛大爷,不断的敲打着木板。
牛大爷听见是程似锦的声音,急忙搬开了木板,将其给拉了出来。
“惊大哥他们...”
程似锦的喉咙里已经带了哭腔,抽噎了两下继续道:“他们被毒蛇给咬死了!”
“啊!!!”
牛大爷一听,顿时大惊失色,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程似锦,随后俯下身子朝洞内看去。
就在这时,程似锦的袖间,一条长虫探出了脑袋。
“唰”的一下便咬在了牛大爷的后脖子上,黏稠的毒液顺着毒牙不断朝其身体中灌注。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牛大爷的身体便开始僵硬了起来。
收回长虫,灯光下,程似锦的脸庞之上,一丝阴郁与残忍一闪而过,随后只见其用脚轻轻一踹,那牛大爷的尸体便跌进了洞内。
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衣衫,就仿佛做了件十分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神色淡然的朝牛大爷的小屋走去。
翌日,清晨。
随着第一声鸡鸣响起,划破寂静的夜空,天际边泛出了一丝晨光。
梁三后院的井内,平静的水面突然冒起了气泡。
随着气泡不断增多,忽然,“哗啦”一声,一脑袋冒出了水面,大口的喘着粗气。
紧接着,又是两个脑袋冒出,三人挤在狭小的井内,不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青...青鱼,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旋涡通向这个井的?”
原来,这三人便是在洞内被长虫围困的惊培等人,至于他们是如何逃脱的呢...
只见顾雪莹用手在水面一抓,一张尚未燃烧完全的黄符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你猜这符是哪里来的?”
惊培打眼一瞧,嘿!是先前在洞内早已用完的借阳符。
难道说...
“没错!这张符掉进了暗河里,顺着漩涡便被卷到了井中!”
“昨晚在梁三家时,我便发现了此物,当时不敢确定,直到方才危机时刻,我将包裹丢进了漩涡,发现能被其吞噬,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话音刚落,顾雪莹的背包便冒出了水面。
“女中诸葛!佩服!佩服!”
听完顾雪莹的分析,郑笈当即便对其佩服的五体投地。
胆大心细,在如此紧要关头能瞬间判断局势,并且能豁出性命放手一搏,在必死之局中闯出一条生路,此人颇不简单啊!
程似锦那令人胆寒的算计,眼前此人一比,完全就是小孩过家家嘛...
爬出井外,此时天色已完全放晴,由于担心程似锦借机逃跑,几人又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白光村。
彼时的后村已是人声鼎沸,成群的村民围靠在牛大爷房子的周围。
见着这一幕,惊培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出事了!
走近一看,果然,牛大爷的身上盖着白布,正躺在院子中,苍白的脸颊之上,不断涌现出黑气。
“唉...!这老牛头,怎么就不小心掉到洞里去了呢!”
一旁的村民不停的叹着气,看向牛大爷的眼神中,满是惋惜,直到惊培等人出现,见是外乡人,神色突然变得警惕了起来。
“队长!队长!”
口中叫着生产队队长的名字,一边将惊培等人给围了起来。
好在白光村的队伯相较于陵岗村的,要好说话许多,在惊培等人出示证件后,便做主将几人请进了牛大爷的屋内。
此时堂屋里已经摆起了灵堂。
毕竟人死为大,不管怎么样,都要将人风风光光送走才是。
朝牛大爷的灵位上了柱香后,惊培等人在偏屋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