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内狭窄逼仄,锈迹斑斑的管壁刮擦着衣服,扬起的灰尘呛得人忍不住咳嗽。沈砚跟在陆时身后,手机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摇曳,照亮了管道内蜿蜒的路径,每往前爬一步,贴身口袋里张野的旧怀表就硌一下胸口,提醒着他这份牺牲的重量。
“前面有出口。”陆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他伸手推开上方的格栅,率先爬了出去,紧接着伸手将沈砚拉了出来。
四人相继走出通风管道,落在一处更为宽敞的地下室空间里。这里没有霉味和瓦斯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与当年玥玥口中“白色房间”的描述完全吻合。手机光束扫过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积满灰尘的实验台,台上散落着破碎的试管和泛黄的实验报告,墙角的铁架上还挂着几件沾满污渍的白大褂,整个空间死寂得如同坟墓。
“这里就是周振国当年做基因实验的核心暗室。”沈砚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房间最深处的一道金属门后——那里矗立着一个通体黑色的保险柜,柜身刻着复杂的密码锁,显然是周振国用来存放核心机密的地方。
“罪证肯定在里面。”林辰快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保险柜的柜门,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玥玥身上插满针管的模样,眼底瞬间燃起怒火,“我来试试撬开它!”
“不行,这是防爆保险柜,强行撬开只会触发自毁装置,里面的资料会全部销毁。”沈砚拦住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密码锁,“是六位数密码,周振国这种人,密码大概率和他最在意的东西有关——比如实验开始的日期,或者玥玥的相关信息。”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过往的线索:周振国曾说,对玥玥的实验始于她8岁那年;玥玥的生日是6月12日;当年陆明试图救玥玥的日子是10月23日。沈砚依次输入这几组数字,密码锁均发出“嘀嘀”的错误提示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隐约传来周振国手下的脚步声,显然爆炸封堵的通道撑不了太久。陆时蹲下身,看着密码锁上的划痕,突然开口:“我哥的日记里写过,周振国当年为了掩盖实验真相,对外宣称玥玥是‘意外病逝’,病逝日期是3月17日。”
沈砚眼前一亮,立刻输入“0”——3月17日,玥玥“病逝”的日子;08,玥玥开始被实验的年纪。
“咔哒——”
清脆的解锁声响起,保险柜门缓缓弹开。四人同时屏住呼吸,手机光束照进去,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盘加密录像带,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还有一个U盘。
沈砚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拿出来,翻开纸质文件,正是“选童网络”的终极名单——上面不仅有已经落网或死亡的参与者,还有十几位隐藏极深的在逃人员,涵盖了商界大佬、政界官员甚至警务系统内部人员,每一个名字都足以掀起一场风暴。而那几盘录像带,清晰地记录了玥玥和其他孩子被强行灌药、注射试剂、遭受实验折磨的全过程,画面触目惊心,让人不忍卒睹。
“畜生!”阿力看到录像带里的画面,忍不住怒吼一声,拳头狠狠砸在实验台上,“周振国这个杂碎,简直不配做人!”
沈砚将名单和U盘贴身藏好,录像带交给陆时保管,沉声道:“这些是扳倒‘选童网络’的终极证据,绝不能有任何闪失。林辰,你赶紧联系纪检委的接应人员,告诉他们我们的具体位置,还有周振国的藏身之处。”
林辰立刻掏出手机,好在这个地下室角落有微弱的信号。他快速拨通了早已存好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是我,林辰!我们在孤儿院地下室核心暗室,周振国就在主楼内,他手下还有大量杀手!”
电话那头传来纪检委负责人沉稳的声音:“林辰同志,我们已经联合市局、特警部队,全面包围了整片山林,五分钟后将发起总攻。你们务必守住位置,注意安全,我们的先头部队会优先前往地下室接应你们。”
“收到!”林辰挂断电话,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他们来了!五分钟后总攻!我们不用再孤军奋战了!”
陆时和阿力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唯有沈砚,目光依旧警惕地看向门口,他知道,周振国绝不会坐以待毙,在总攻发起前,他们必然会遭遇最疯狂的反扑。
果然,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入口处传来剧烈的砸门声,“轰隆”的巨响震得整个空间都在晃动,伴随着周振国歇斯底里的怒吼:“沈砚!林辰!把东西交出来!你们以为外面的人能救得了你们吗?我告诉你们,今天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要拉你们陪葬!”
周振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与疯狂。他刚才在主楼监控室里,看到山林外围密密麻麻的警车和特警部队,瞬间慌了神。他知道,一旦被包围,以他手上的罪证,必死无疑。唯一的希望,就是在总攻发起前,拿下地下室,抢到名单和录像带,以此作为谈判的筹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