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莫府密室。
从京城转移来的江南士族核心人物齐聚一堂,气氛凝重。
莫廷晟、郝仁、栾迭云、蔡维奇、钟宏治等“第一批受害者”赫然在列。
莫廷晟将白庚提出的条件详细说了一遍。
大多数江南士族听完,面面相觑,虽然觉得憋屈,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花钱买平安,还能有机会官复原职,总比提着脑袋造反强啊!
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脾气火爆的钟宏治:
“凭什么?!他白老六把我们往死里欺负,奇耻大辱!你们这就怂了?还相信他的鬼话?!”
郝仁摸了摸自己曾经肿痛的脸颊,小声嘀咕:
“呃…至少…白庚是白家人里面,相对来说…不太擅长背后捅刀子的那个…”
他比较喜欢当面抽。
栾迭云也梗着脖子道:“诸位的气节呢?!尊严呢?!这跟训好的狗摇尾乞怜求口饭吃有什么区别?!”
莫廷晟眉头紧锁:“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蔡维奇喊道:“我们举家搬迁来到这江州,不就是为了搏一把,争一口气吗?!
现在你告诉我们不反了?那我们折腾这一趟是为了什么?!旅游吗?!”
钟宏治猛地一拍桌子,须发皆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不反,更待何时?!大不了一死!”
郝仁却眯起了眼睛,幽幽道:
“钟老,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梁王断了你的盐路子,你现在囊中羞涩,拿不出钱来‘投资’北伐,买不了那个‘官复原职’的机会了吧?”
这话如同刀子般戳中了钟宏治的痛处,他瞬间炸毛,指着郝仁的鼻子骂道:
“郝仁!他白老六打你的时候可也没留手!
你这老匹夫如今倒替他说起话来了?你的脸皮呢?!真真是不要脸!”
郝仁也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回敬:
“我做错事了!我该打!我认!怎么了?!
现在有更好的路子,为什么非要往死路上走?!
你钟宏治自己想死,别拉着我们大家陪葬!”
顿时,密室里的江南士族火速分成了两派。
一派以莫廷晟和郝仁为首,主张“识时务者为俊杰”,暂且低头,是为“投诚派”;
另一派则以钟宏治、蔡维奇、栾迭云为核心,坚持“士可杀不可辱”,必须造反,是为“造反派”。
两派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眼看就要从文斗升级为武斗。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仿佛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呦,都来了?挺热闹啊。”来人语气轻佻。
众人闻声扭头,只见白澶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讥讽和狂傲的表情。
他径直走到会议室最中央的主位——莫廷晟坐的地方。
白澶用下巴朝旁边努了努,示意莫廷晟:“喂。”
莫廷晟:“???”
他还没反应过来。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已经抽在了他脸上。
“让位。”
白澶语气平淡,
“老了,眼也瞎了?看不出谁该坐这?”
莫廷晟捂着脸,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他猛地站起来,怒视白澶:
“白澶!老夫忍你很久了!老夫怎么说也是前宰相!
我的脸就不是脸?就这么被你当面团抽着玩?!”
啪!
又是一记耳光,力道更重。
莫廷晟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地瞪着白澶,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拼命。
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让就让!”
说完,极其憋屈地挪到了一边站着。
全场江南士族:“……”
内心:莫相,您的气节呢?!
白澶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翘起二郎腿,扫视全场:
“我想了想你们之前的建议,又亲自去江州城里转了转。
我严重怀疑,陛下与太子已被白庚挟持,甚至可能已经遇害!”
他声音陡然提高,充满“正义感”:
“我,白澶,身为皇子,决定与你们合作,靖国难,拯救皇上!”
顿了顿,他补充道,图穷匕见:
“当然,丑话说前面,如果……如果父皇真遭了不测,那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就勉为其难,登基称帝好了。”
郝仁喉咙发干,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二殿下,现在情况有变,我们觉得……造反的可行性还需要再……再评估一下……”
话没说完——
啪!
莫廷晟脸上又挨了一下。
莫廷晟:“???”
关我屁事啊!为什么又打我?!
白澶甩甩手,毫无诚意地说:
“哦,不好意思,打顺手了。”
然后反手又给了郝仁一耳光。
“评估个屁!”
白澶脸色一沉,“你们把我从琼州那鬼地方弄过来,老子现在是越狱的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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