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铁壁城新兵营的号角就 “呜呜” 地响了,像催命符似的,刺破了清晨的薄雾。李一凡(李凡)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眼睛一睁就爬了起来 —— 昨晚刚领了粗糙的皮甲和制式长刀,还没来得及好好歇口气,军营的规矩就先来了。
“都给老子起来!磨磨蹭蹭的像娘们似的!”
营门外传来一声粗哑的怒吼,震得木床都微微发颤。李一凡赶紧套上皮甲,皮甲硬邦邦的,边缘磨得皮肤生疼,他胡乱系好腰带,抓起床边的制式长刀,跟着其他新兵一起往营门外跑。
营门外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两百多个新兵,个个穿着跟他一样的粗皮甲,手里攥着长刀,脸上带着刚入营的紧张和茫然。李一凡混在人群里,刻意往中间站了站,尽量不引人注目 —— 他现在是 “李凡”,不是李家少主,更不是那个杀了杨家人的李一凡,隐藏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都给老子站好!排成十队!谁再动一下,老子打断他的腿!”
又一声怒吼传来,一个满脸疤痕的壮汉从营房里走出来。这壮汉大概四十岁,身材魁梧,肩膀宽得像门板,身上穿着黑色的铁甲,胸口绣着 “黑风” 两个大字,最显眼的是他脸上的疤痕 —— 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像条蜈蚣似的爬在脸上,配上他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看得新兵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老子叫周虎,是你们的教头!” 周虎背着手,在新兵队伍前踱步,每走一步,地面都像震了震,“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黑风军的新兵!在老子这儿,没有少爷,没有软蛋,只有能打的兵!要是受不了,现在就滚蛋!没人拦着!”
他的声音像炸雷似的,震得新兵们耳朵嗡嗡响。有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瘦小子,大概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被周虎一眼瞥见。
“你他妈缩什么?” 周虎突然冲过去,一把揪住瘦小子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怕了?怕就滚回家吃奶去!来军营当什么兵?”
瘦小子吓得脸都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只能哆哆嗦嗦地说:“教、教头,我不敢了……”
“不敢?” 周虎冷笑一声,把他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在战场上,你这怂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给老子俯卧撑一百个!做不完不准起来!”
瘦小子趴在地上,胳膊都在抖,却不敢耽误,赶紧做起俯卧撑。周围的新兵看得心惊胆战,没人敢再动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一凡站在队伍里,心里暗暗警惕 —— 这个周虎,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手段狠辣,不好对付。他得更小心,不能被这教头注意到。
“好了!废话不多说!” 周虎拍了拍手,对着身后的几个老兵喊,“把负重袋抬上来!”
很快,几个老兵抬着十几个大麻袋走过来,麻袋里装着沉甸甸的东西,放在地上时发出 “咚” 的闷响。周虎指着麻袋说:“这里面是沙子,每个袋子五十斤!所有人都背上,绕着军营跑五十圈!谁要是跑不动,或者少跑一圈,就跟刚才那小子一样,加罚两百个俯卧撑!”
“五十斤?五十圈?” 新兵里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教头,这也太重了吧?我们刚入营,哪扛得住啊?”
“你他妈说什么?” 周虎猛地转头,瞪着那个说话的新兵,“重?战场上敌人的刀就不重了?敌人的箭就不疼了?现在嫌重,等上了战场,有你哭的!”
那新兵吓得赶紧闭上嘴,不敢再说话。周虎冷哼一声:“都给老子快装!十分钟后,谁没背上,老子让他背着袋子站一天!”
新兵们不敢耽误,赶紧上前装沙子。李一凡也拿起一个袋子,往背上一扛 —— 五十斤的重量,对淬体五层的武者来说确实不轻,可他是淬体八层中期,还有混沌体的底子,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跟玩似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故意皱着眉,假装很吃力的样子,把袋子往肩上挪了挪,调整成不太稳的姿势。
十分钟后,所有新兵都背上了负重袋。周虎看了看太阳,吹了声口哨:“出发!跑起来!谁要是落在最后,加罚十圈!”
新兵们赶紧跑起来,一开始还能保持队形,可没跑两圈,队伍就散了。有的新兵体力不行,跑得气喘吁吁,脚步越来越慢;有的新兵背上的袋子没绑紧,跑着跑着就往下滑,只能一手扶着袋子,一手撑着膝盖,跑得东倒西歪。
李一凡混在中间,刻意控制着速度 —— 不快不慢,刚好跟在大多数新兵后面,呼吸保持着平稳的节奏,脚步也故意放得有些沉重,偶尔还会扶一下背上的袋子,假装快扛不住了。
他的余光扫过周围的新兵:刚才那个瘦小子,俯卧撑还没做完,就被周虎逼着背上袋子跑,跑了没一圈就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看就要倒了;还有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看着挺有力气,可跑了五圈就开始大口喘气,汗流浃背,背上的袋子都被汗水浸湿了;只有少数几个看起来有修炼底子的,跑得还稳些,但也比李一凡吃力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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