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伤兵营的小院很静,静得能听到院子里草药被风吹动的 “沙沙” 声,还有门口守卫换岗时轻微的脚步声。
李一凡坐在床边,已经在这房间里待了两天。每天除了医官按时来换药、送三餐,就只有门口两个守卫时不时往里面瞟一眼 —— 说是隔离观察,倒更像变相的监视,连他想在院子里走两步,守卫都会客气地拦住:“李队,统领交代,您暂时不能离开房间,还请多担待。”
他也不反驳,只是回到床上,尝试内视体内的煞气。丹田深处,一团黑色的小点静静蛰伏着,像颗埋在金砂里的煤渣 —— 那是被司马静的清冽能量和清心散暂时压制住的煞气。之前在黑风岭爆发后,煞气损耗了不少,可这黑点依旧带着股阴冷的气息,偶尔会轻轻跳动一下,像在试探束缚它的力量,让李一凡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
“要是再失控……”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之前煞气噬心时的灼痛感,“说不定真会伤了自己人。”
房间里的小药炉还在烧着,里面是医官送来的 “静心汤”,据说能压制邪祟,可李一凡喝了两天,除了觉得有点苦,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反而不如司马静之前给的清心散效果明显。
“叩叩叩。”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了李一凡的思绪。
“进来。” 他以为是医官送药,抬头却看到门口站着的不是医官,而是司马静。
她背着熟悉的药箱,手里还提着个布包,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守卫笑了笑:“我是伤兵营的司马静,来给李队换药,跟王都尉报备过的。”
门口的守卫互相看了一眼,又往房间里瞟了瞟,才侧身让开:“司马军医,您快点,统领交代,不能留太久。”
“谢谢。” 司马静点点头,提着布包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不是医官那种苦涩的味道,是带着点清甜的香气,像刚采下来的薄荷,让人精神一振。
“你怎么来了?” 李一凡有点惊讶,他还以为司马静会忙着写报告,没时间过来。
司马静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油纸包,还有一个陶碗:“我跟王都尉说,你的伤口只有我处理过,知道该用什么药,他才同意我过来的。” 她拿起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晒干的草药,“这是‘安神草’,我昨天刚晒好的,煮水喝能助眠,还能稳定气血,比医官的静心汤管用。”
李一凡看着她熟练地把草药放进陶碗,又从药箱里拿出热水壶倒上水,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心里突然有点暖。他想起之前在松树林,她也是这样,没顾上自己累,先忙着给他换药;在山洞里,也是她冒着危险引开蛮族,只为了让他能安全撤退。
“你的报告…… 写完了吗?” 他没话找话,想打破这有点安静的氛围。
“写完了,昨天就交给参谋处了。” 司马静把泡好的安神草递给他,“没什么复杂的,就写了怎么遇到你们,怎么帮你压制煞气,没提别的。”
她刻意避开了 “军功”“问责” 这些词,显然是不想让他烦心。李一凡接过陶碗,喝了一口 —— 草药水清甜,顺着喉咙下去,丹田深处的煞气好像都安静了一点,不再像之前那样轻轻跳动。
“我看看你的伤口。” 司马静放下药箱,走到床边,眼神落在他的后背,“医官给你换的药,可能不太对,我昨天听赵医说,你的伤口有点渗液。”
李一凡点点头,转过身,让她解开后背的绷带。司马静的动作很轻,手指碰到绷带时,会先轻轻扯一下,确认不疼再继续,不像医官那样动作粗鲁,扯得伤口生疼。
绷带解开,露出后背的伤口 —— 之前被蛮族弯刀划开的口子已经结痂,只是痂皮有点泛白,边缘还带着点红肿,确实像赵医说的,有点渗液。
“医官用的是普通金疮药,对你的伤口不太适配。” 司马静皱了皱眉,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点淡黄色的药膏,“这是‘愈肤膏’,我用‘续筋草’和‘珍珠粉’熬的,能让伤口长得快,还不留疤。”
她用指尖蘸了点药膏,轻轻涂在伤口周围。指尖冰凉,带着草药的清香,触碰到伤口时,没有一点疼痛感,反而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很舒服。李一凡忍不住放松下来,后背的肌肉不再紧绷。
“之前在黑风岭,你引开蛮族的时候,没受伤吧?” 他突然想起这事,心里有点愧疚 —— 要是当时自己能控制住煞气,她就不用冒险了。
“没有,我跑得快,蛮族没追上。” 司马静笑了笑,继续涂药膏,“就是衣服蹭破了点,没什么大事。对了,沈岩醒了,昨天我去看他,他还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去,说等你好了,要跟你一起去吃炖肉。”
提到沈岩,李一凡的心情好了点:“他没事就好,之前在密道里,他为了护我,胳膊被砍了一刀,我还担心会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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