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营地的集合号就“呜呜”地响了起来。李一凡叼着块麦饼刚走出帐篷,就看到萧战扛着巨斧往这边跑,裤腿上还沾着草屑,显然是刚从马厩牵完马:“凡哥!快!沈岩都把咱们的马备好了,再晚陈营长又要骂娘了!”
他刚走到营地门口,就见司马静提着个布包快步走来,塞给他一个油纸包:“这里面是清心丹,用晨露和清心草做的,能补精神力,你练枪意耗神,随时含一粒。还有这瓶伤药,蛮族游骑的刀上可能淬毒,万一受伤了赶紧敷上。”
布包入手温热,还带着女孩指尖的温度。李一凡捏了捏油纸包,能感觉到里面丹药的圆润,笑着说:“谢了静姐,等巡逻回来给你带黑风岭的野果,比营地里的甜多了。”
司马静耳尖一红,往后退了半步,小声说:“路上小心,雾谷那边晨雾重,容易藏人。”说完就转身跑了,刚跑两步又回头喊:“清心丹不能多吃,一天最多三粒!”
“知道了!”李一凡挥挥手,翻身上马。这次巡逻的小队共十五人,除了他和萧战、沈岩,都是陷阵营的老兵,个个腰挎长刀,背负弓箭,马鞍旁还挂着干粮和水囊。陈营长站在营门旁,手里捏着张地图:“黑风岭西侧到雾谷这段,昨天有斥候看到蛮族游骑的踪迹,人数不多,但很狡猾。李一凡,你是队长,务必把他们清了,注意安全,日落前必须回来。”
“明白!”李一凡接过地图,扫了一眼就记在心里。队伍排成一列,沿着营地外的小路往黑风岭走去,马蹄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晨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山林,远处的山峰只露出个模糊的轮廓。
“凡哥,你昨天练那枪法真能戳穿立柱?”刚走进黑风岭,萧战就凑过来问,嗓门大得惊飞了路边的几只麻雀,“啥时候给俺露一手,让俺也开开眼?”
“别咋咋呼呼的,惊着敌人怎么办?”沈岩皱眉踹了他一脚,看向李一凡的眼神里满是好奇,“凡哥,你说练枪意能提高精准度,到底咋练啊?俺练了三年刀意,也就只能砍得准点,没你说的那么玄乎。”
李一凡勒住马,目光投向远处枝头的一只灰雀——那雀儿正歪着头啄羽毛,离他们至少有五十步远。他没说话,只是缓缓调动2层枪意,精神力像一根无形的细线,慢慢往灰雀的方向延伸。昨天练《破军》时悟的“聚”字诀还在脑子里转,这次不是把意凝在枪尖,而是把意“放”出去,像渔网一样罩向目标。
一开始,精神力的细线刚伸到三十步就断了,灰雀似乎察觉到什么,抖了抖翅膀,往枝头深处挪了挪。李一凡皱了皱眉,想起司马静说的“沉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将脑海里的杂念都清空,只留一个念头——锁定那只灰雀。
精神力再次延伸,这次不再是硬扯,而是像水流一样,顺着晨雾的轨迹慢慢飘过去。当细线碰到灰雀的瞬间,李一凡突然感觉自己“看”到了灰雀的每一根羽毛,甚至能感觉到它心脏的跳动!他心里一动,用枪意轻轻“碰”了碰灰雀的翅膀,灰雀吓得猛地起飞,却在半空晃了晃,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又落回了枝头。
“成了!”李一凡眼睛一亮,睁开眼时,太阳穴微微发胀,刚才那一下耗的精神力,比扎一枪还多。萧战和沈岩都看呆了:“凡哥,你刚才干啥了?那雀儿咋跟中邪似的?”
“用枪意锁定它,干扰了它的动作。”李一凡解释道,从怀里摸出一粒清心丹含在嘴里,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太阳穴的胀痛感立马缓解了,“之前练《破军》是聚意于一点,现在是把意延伸出去,练的是集中和延伸,等练熟了,五十步内的敌人,就算藏在树后,我也能锁定他的动作。”
“这么厉害?”萧战眼睛都直了,也学着李一凡的样子盯着远处的麻雀,憋得脸通红,结果那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他沮丧地挠挠头,“俺咋啥感觉没有?这枪意也太欺负人了。”
“你那是硬憋,不是聚意。”李一凡笑着摇摇头,催马往前走,“得像静姐说的,让精神和目标连起来,不是靠蛮力。”接下来的路上,他没再说话,一直把精神力放出去,锁定路边的飞鸟、落叶,甚至是地上爬的蜥蜴。一开始每隔十几步就会断一次,精神力消耗得飞快,含了两粒清心丹才撑住,到了雾谷时,已经能稳定锁定三十步内的目标了。
雾谷名副其实,晨雾浓得像牛奶,五步外就看不清人影。沈岩勒住马,从背上取下弓箭:“凡哥,这里太险了,蛮族最擅长在雾里设伏,俺先带两个人探探路?”
“不用。”李一凡抬手阻止他,闭上眼睛,将2层枪意催动到极致。精神力像一张大网,顺着雾气往谷内延伸,五十步、六十步、七十步……当延伸到八十步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金属气息,还有人的呼吸声——很轻,显然是刻意屏住的,但在枪意的锁定下,就像黑夜中的火把一样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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