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陷阵营的营门就吱呀地开了道缝。李一凡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噬魂枪斜挎在腰间,枪穗上系着个新的香包——是司马静凌晨刚绣的,除了凝神草,还加了点驱兽的艾草,绿色的丝线绣着片小小的柳叶,针脚不算精致,却透着股细心。
“凡哥,这是俺让炊事班烙的肉干,放了二十天也坏不了!”萧战扛着个油纸包跑过来,往李一凡包里塞,“还有这个,俺爹传下来的兽骨哨,遇到铁背苍熊就吹,能吓退它们幼崽,成年的虽然不管用,但能给你争取半息时间!”他说着把个黄澄澄的骨哨塞进李一凡手里,粗糙的手掌在衣服上蹭了又蹭,“要是打不过就跑,营里还等着你来带我们杀萨满呢!”
李一凡攥紧骨哨,鼻尖有点发涩。苏牧辰捧着个木盒跟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用油纸包好的压缩饼干、水囊,还有几小瓶药膏:“凡哥,这个是静姐给的‘破煞膏’,铁背苍熊的铁煞沾到皮肤上会起疹子,涂这个管用;这个是‘止血粉’,是营里最好的伤药。地图我又改了,黑铁林外围有个山泉,标红了,你缺水就去那儿取。”
“知道了,小管家婆。”李一凡笑着揉了揉苏牧辰的头,转头看向沈岩和冷轩。沈岩把一把磨得锃亮的短刀递过来:“凡哥,你噬魂枪主要用来练枪意,带把短刀防身,省得总用枪劈杂碎浪费力气。”冷轩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简单的狼头纹路:“黑铁林里有瘴气,早上浓,戴这个防呛。”
“都把心放肚子里。”李一凡把短刀别在腰间,面具塞进包里,翻身上马,“半个月后我准时回来,要是逾期没消息,就去黑铁林山泉边找我。”他勒住马缰,朝着众人拱了拱手,“替我跟赵将军说声谢,等我回来,再陪他喝粗茶。”
“放心去吧!”苏牧辰挥了挥手,萧战已经红了眼眶,却硬撑着喊:“俺在营里给你留着牛肉!回来咱们烤着吃!”李一凡笑着应了声,双腿一夹马腹,黑马嘶鸣一声,朝着西方的天际奔去,晨雾里,他的身影渐渐变成个小黑点。
从营地到黑铁林三百里路,李一凡走了整整两天。第一天傍晚在路边破庙里歇脚时,遇到了一群饿狼,一共八只,领头的是只开元三层的狼妖,眼睛泛着绿光,嘴里流着涎水。李一凡没动用枪意,只握着短刀,三两下就解决了——刀光闪过,狼妖的喉咙被划开,剩下的狼吓得转身就跑,他也没追,只是把狼妖的尸体拖到庙外,免得引来更凶的异兽。
第二天中午,他终于看到了黑铁林的轮廓。远远望去,林子像块巨大的墨玉镶嵌在荒原上,可走近了才发现,哪里是树木发黑,分明是林子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嵌着黑铁矿石!地面上的碎石是黑的,树根周围缠着拳头大的铁矿疙瘩,就连一些老树枝上都裹着层薄薄的铁壳,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冷硬的光。
“难怪叫黑铁林。”李一凡翻身下马,牵着马走进林子,马蹄踩在铁矿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比踩在石板上还脆。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一棵树,树干是正常的灰褐色,可树皮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铁砂,摸上去硌得手心发疼,用短刀刮了一下,只留下道浅浅的白印——这树干都快被铁矿养得成精了。
刚走进林子半里地,李一凡就停住了脚步。地上有串巨大的脚印,足有脸盆那么大,脚印周围的铁矿石被踩得粉碎,边缘还留着黑色的毛发——是铁背苍熊!他立马握紧噬魂枪,枪意悄然扩散开,五米范围内的动静都清晰地传入感知:左侧三米处的灌木丛里有只兔子,右侧五米的树上有只松鼠,远处传来山泉的流水声,却没感觉到苍熊的气息,看来是已经离开了。
“赵将军没骗我,这地方果然藏着硬骨头。”李一凡松了口气,收起枪意,牵着马往山泉方向走。按照苏牧辰改的地图,山泉在黑铁林外围,是少数没有被铁矿石覆盖的地方。走了约莫两刻钟,耳边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转过一片缠着铁壳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汪清冽的山泉从岩石缝里流出来,汇成个小水潭,水潭边的石头上没有嵌铁矿,长着些绿油油的水草。
李一凡让马在水潭边喝水,自己则靠在块岩石上休息,掏出苏牧辰给的肉干咬了一口。肉干咸香十足,越嚼越有味道,他刚吃了两块,就听到远处传来“轰隆”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树木断裂的声音。他立马站起身,枪意扩散开——是铁背苍熊在捕猎,距离他约莫三里地,气息雄浑,修为至少开元七层,比营地里遇到的百夫长还强。
“开元七层……”李一凡皱了皱眉,按照他的实力,跨五层杀敌没问题,开元七层正好在可战范围内,但他这次来不是为了杀异兽,是为了磨枪意。他果断收起枪意,牵着马往林子深处走——赵将军说黑铁木和铁矿石壁垒在深处,他得找到合适的“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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