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你再忍忍,金疮药刚敷上,别乱动!”司马静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还沾着李一凡后背未干的血迹。她正跪坐在李一凡身后,小心翼翼地用干净布条缠裹伤口,每缠一圈都要顿一下,生怕扯到那露在外面的骨茬——刚才图腾柱炸裂的碎石溅过来时,若不是萧战用断斧挡了一下,恐怕李一凡的伤还要重上三分。
李一凡趴在相对平整的石台上,牙关紧咬着一截干净的布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石缝里溅起细小的灰花,后背断裂的腰椎传来钻心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钝刀在刮着内脏。但他硬生生把痛哼咽进肚子里,丹田内的混沌元力正循着《混沌诀》的玄奥轨迹疯狂流转——淡金色的元力起初像细弱的溪流,撞在受损的经脉壁上时,他忍不住浑身一颤,可随着流转速度加快,元力渐渐汇聚成小河,所过之处,断裂骨骼缝隙里冒出细密的淡金色光点,受损经脉被温柔包裹,后背的伤口边缘也慢慢凝起一层带着玉色光泽的痂皮。这就是混沌道体的恐怖自愈力,换做寻常开元境修士,腰椎断裂早成了瘫在地上的废人,可他只用了半柱香,指尖就已经能勉强蜷缩,甚至能感觉到后腰传来的酥麻痒意——那是骨骼在快速愈合的征兆。
“凡哥这犟脾气,跟俺家那老黄牛似的!”萧战蹲在石台旁,粗糙的大手攥着卷刃的断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睛死死盯着李一凡后背的伤口,喉结滚动着,想说些什么又怕打扰疗伤,憋了半天瓮声瓮气地说,“不过这混沌体是真神了!俺上次被蛮族弯刀砍伤胳膊,肉都翻出来了,躺了三天才敢下地,你这断了骨头半柱香就能动手指,要是让营里的医官看见,指定得把你当活神仙供着!”他说着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从石缝里漏进来的寒风,“风大,别吹着伤口。”
“凡哥就是犟!”萧战蹲在石台旁,手里攥着那柄卷刃的断斧,眼睛死死盯着祭坛中央的混乱。图腾柱还在断断续续地炸裂,第七根柱子刚“轰隆”一声塌了半截,碎石裹着红色能量碎片砸在血池里,激起丈高的血花。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不过这混沌体是真顶用!俺上次胳膊被砍伤,躺了三天才下地,你这断了骨头半柱香就能动,比神仙还厉害!”
沈岩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正用浸透了伤药的布条仔细包扎手臂上的箭伤,箭簇擦着骨头过去,伤口还在渗血,可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祭坛中央的动静,眉头拧成了疙瘩:“萧战,别光顾着惊叹,凡哥这是硬扛着伤运转元力,损耗比平时大十倍。”他看向李一凡,声音里带着担忧,“凡哥,你现在能撑着坐起来不?祭坛的能量乱流不对劲,刚才第七根图腾柱炸的时候,我看见血池里的漩涡转得更快了,还冒着黑煞气,比之前凶多了。”
李一凡刚想应声,突然眉头一皱——感知里,血池上空的能量乱流突然停止了疯狂窜动,原本四散的红色能量像被无形的大手牵引,正朝着血池中央的漩涡汇聚。他猛地撑起上半身,不顾司马静的惊呼,踉跄着站了起来,后背的伤口因为动作牵扯裂开一道小口,淡金色的血珠渗了出来,可他顾不上疼,指着血池大喊:“快看!血池不对劲!”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原本翻涌的血池漩涡不知何时扩大了三倍,像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黑色的煞气不再是零散地往上冒,而是凝成一道水桶粗的黑气柱,从池底直冲天际,在半空中“嘭”地炸开,化作漫天黑红色的光点——那些光点里裹着细碎的怨念,仔细听能听见若有若无的哀嚎。光点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在空中盘旋缠绕,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巨影:足有十丈高,上半身是人形,却长着三颗狰狞的头颅,左边头颅生着羊角,中间头颅布满血纹,右边头颅嵌着两颗猩红的兽瞳;六只布满骨刺的手臂从躯干两侧伸出,手爪锋利如刀;下半身没有腿脚,是一团翻滚的血雾,每一次涌动都溅出带着煞气的血珠。巨影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怨念,连祭坛上空的阳光都被遮得昏暗,空气瞬间降到冰点,石缝里的水汽都凝成了白霜。
“俺的娘咧!这……这是啥怪物!”萧战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撞在碎石上差点摔倒,手里的断斧“当啷”一声砸在地上。他开元四层的修为,在这股威压下竟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肩膀,胸口闷得发慌,呼吸都要费尽全力,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这威压……比营里的将军还强十倍!俺动不了了!”他想弯腰捡斧,却发现腰杆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巨影悬浮在血池上空。
沈岩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握紧了手里的弓,却发现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曾在家族古籍里见过关于血魔将的记载,说那是能操控万千血煞的魔主,实力远超开元境,可古籍里只画了文字,没说会是这般恐怖的模样。“是……是血魔将!”沈岩的声音带着颤音,“但只是虚影,还没完全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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