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铁壁城厚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当李一凡带着满身泥泞和煞气的小队出现在城门口时,守门的卫兵都看呆了。萧战背着昏迷的伤员,粗喘着气往城门里挤,背上的野鹿肉干和蛮族背包蹭得卫兵甲胄“哗哗”响;沈岩的箭囊空了大半,左臂还缠着渗血的布条,却依旧挺直腰杆,警惕地扫视着城门两侧的岗楼;司马静扶着脸色苍白的冷轩,手里紧紧攥着药箱,指节都泛了白;李一凡走在最前面,身上那件染血的蛮族皮甲还没换下,噬魂枪斜挎在背后,黑芒被他刻意收敛,却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煞之气。
“是李都尉的小队!他们回来了!”一个年轻卫兵认出了李一凡,惊呼着跑去通报。城门口的骚动很快引来校尉的注意,当看到小队里少了两张熟悉的面孔,校尉的脸色沉了下来——出发时十二人的精锐小队,回来只剩十个,赵虎和孙磊两个小伙子没能活着回来,都是跟着李一凡出生入死的老弟兄。
“李都尉,跟我来,城主和将军在议事厅等着呢。”校尉叹了口气,递过来几匹干净的麻布,“先擦擦脸吧,这模样进去,怕是要惊着各位大人。”李一凡接过麻布,简单擦了擦脸上的泥浆,露出棱角分明的脸庞,只是眼神里的疲惫和戾气一时半会儿散不去。“赵虎和孙磊的尸体……”他声音沙哑,话没说完就被校尉打断:“放心,弟兄们已经去沼泽边缘搜寻了,一定把他们的尸骨带回来厚葬。”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城主周大人坐在主位,左侧是陷阵营主将秦烈——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军,满脸虬髯,左手的铁胎弓斜靠在椅边,身上的铠甲还带着未擦去的战场锈迹;右侧坐着的是步兵都尉王承业,穿着绣着银纹的官服,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神里满是不耐。当李一凡等人走进来,王承业的目光立刻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李一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末将李一凡,率小队完成任务,特来复命!”李一凡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身后的萧战等人也跟着跪下,动作整齐划一,哪怕身上带伤,依旧透着精锐的气势。秦烈放下手里的酒碗,粗声问道:“任务如何?蛮族的邪祭破坏了吗?”
“幸不辱命!”李一凡抬头,眼神坚定,“蛮族血魔将以活人献祭,欲开启域外通道召唤魔兵,末将率小队潜入祭坛,于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发动突袭,成功破坏祭坛核心,打断邪祭!此外,末将还从蛮族头目口中得知,血魔将正在修复祭坛,计划三天后再次献祭,需立刻增兵防范!”他刻意省略了噬魂枪觉醒器灵、吞噬灵魂以及用煞气疗伤的细节,只强调任务核心——破坏邪祭,同时带出关键情报。
秦烈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好!干得漂亮!这血魔将的邪祭要是成了,铁壁城至少要填进去上万弟兄的性命!你这小子,立了大功!”城主周大人也点了点头,捋着胡须道:“李都尉临危不乱,确实有功,先起来吧,让医官给你们处理伤势。”
“慢着!”王承业突然开口,声音尖细,像淬了冰,“周大人,秦将军,这功劳可不能这么算!”他站起身,走到李一凡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李都尉,我问你,出发前军令上写的是‘探查蛮族动向,不得擅自行动’,你为何敢私自突袭祭坛?你可知此举打草惊蛇,会让我军后续部署全部作废?”
李一凡刚要起身,听到这话又重新跪下,不卑不亢地回道:“王都尉,当时祭坛已有百名村民被绑,邪祭即将完成,若等请示后再行动,通道已开,铁壁城危在旦夕!末将身为军人,以守护城池为己任,临机决断,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王承业冷笑一声,指着李一凡身后的小队,“你看看你的人!出发时十二人,回来只剩十个!赵虎和孙磊呢?是不是被你这鲁莽的决定害死了?损兵折将,还敢说没错?”这话像一把刀子,扎在萧战等人的心上,萧战猛地抬头,怒吼道:“放狗屁!赵虎和孙磊是为了掩护凡哥破坏祭坛牺牲的,是英雄!不是被害死的!”
“放肆!议事厅岂容你喧哗!”王承业脸色一沉,指着萧战喝道,“一个小兵也敢对本都尉不敬?军法处置!”秦烈皱起眉头,沉声道:“王都尉,萧战所言不假,弟兄们牺牲是为了护城,不是过错。”“秦将军,你这是要偏袒他们?”王承业转头看向秦烈,语气带着不满,“军法如山,擅自行动就是违令,损兵折将就要受罚!若人人都像李一凡这样,军令岂不成了废纸?”
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卫兵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周大人也面露难色——王承业是朝廷派来的监军亲信,不能轻易得罪,可李一凡确实立了大功,处置他会寒了将士的心。李一凡看着王承业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平静——他早就知道王承业看自己不顺眼,上次自己拒绝了他的拉拢,这次正好借题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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