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议事厅后堂的木门被推开,李一凡提着噬魂枪走出来,刚踏下台阶就顿住了脚步——司马静正站在廊柱旁,手里捧着个裹着棉布的木盒,夕阳透过檐角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药箱斜挎在肩上,系带处还沾着点未洗干净的泥浆。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原本略带焦灼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快步走上前:“凡哥,秦将军跟你说什么了?”
李一凡压下心头对血狼部的凝重,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没什么大事,就是叮嘱我注意王承业的报复,还有血狼部可能来犯。”他抬手从怀里掏出个温热的物件,递到司马静面前——那是枚羊脂白玉符,上面刻着繁复的“静心”纹路,正是上次出发前司马静塞给他的护身玉符,能在危急时刻挡一次致命攻击,之前燃魂一击时玉符碎裂了小半,此刻边缘还留着淡淡的裂痕,却依旧透着温润的光泽。“这玉符救了我一次,多谢你,静姐。”
司马静没有立刻接,指尖轻轻碰了碰玉符的裂痕,眉头微微蹙起:“裂痕比我想的要深,当时的情况……很凶险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上次李一凡出发前,她特意用家族秘术给玉符加持过,能挡开元七层以下的攻击,如今裂痕这么深,说明当时的攻击至少是开元七层巅峰的强度。李一凡拍了拍她的手背,将玉符塞进她掌心:“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这段时间照顾冷轩他们,肯定没休息好,眼下没什么事,快去补觉。”
司马静握紧玉符,指尖顺着李一凡的手腕往上滑,刚碰到他的小臂就猛地缩回手,眼神里满是惊忧:“你的煞气……怎么这么重?”她的家族世代研究草药和能量波动,对煞气的感应比常人敏锐数倍,刚才指尖触碰时,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寒的煞气顺着李一凡的经脉流转,虽然被他刻意压制,却依旧透着一股噬人的凶性,比上次从沼泽回来时浓郁了不止一倍。“之前在沼泽你用煞气疗伤,我就担心……现在这煞气已经快压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会侵蚀你的神智的!”
李一凡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煞气确实比之前浓郁,尤其是噬魂枪觉醒器灵后,每次运转功法都会不自觉地吸收周围的微弱煞气,只是他有混沌道体和《混沌引气诀》压制,并未觉得有什么异常。“我能控制住。”他语气肯定,运转元力将体表的煞气收敛了些,“混沌道体能净化煞气,噬魂枪也能吞噬多余的凶性,不会出事的。”
“可我还是担心。”司马静咬着下唇,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瓷瓶,塞到李一凡手里,“这里面是我用冰莲和清心草熬的凝神丹,每天吃一粒,能压制煞气对神智的侵蚀。”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李一凡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满是担忧,“力量确实重要,可我更怕你变成没有神智的煞修……凡哥,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别再用煞气强行提升实力了,好吗?”
李一凡看着瓷瓶上精致的花纹,那是司马静亲手雕刻的莲花图案,瓶身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他心里一暖,将瓷瓶揣进怀里,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除非危及性命,否则绝不会轻易动用煞气。”他知道司马静的担忧不是多余的,之前吞噬刀疤脸灵魂时,他确实感觉到一丝凶性涌入识海,若不是噬魂枪及时吸收,差点就失控了。
两人正说着,营地里传来萧战的粗吼声:“凡哥!静姐!快过来看看!”李一凡和司马静对视一眼,快步朝着营地中央走去。只见萧战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两件染血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刀痕和箭孔,正是赵虎和孙磊的装备——校尉派人从沼泽边缘找回了两人的尸骨,虽然残缺不全,却还能辨认出身份。沈岩蹲在一旁,用布仔细擦拭着赵虎的佩剑,剑身已经卷刃,却依旧被他擦得锃亮;冷轩靠在帐篷柱上,右臂还吊在胸前,眼神里满是悲伤。
“凡哥,赵虎这剑……是俺们第一次并肩作战时你送他的,现在还好好的……”萧战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拿起佩剑递给李一凡,剑鞘上刻着的“忠勇”二字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赵虎生前的意气风发。李一凡接过佩剑,入手沉重,他能清晰地回忆起赵虎拿到剑时的兴奋模样,那个才十八岁的小伙子,总说要跟着他杀尽蛮族,守护铁壁城,可现在却永远地留在了沼泽里。
“秦将军说,会给他们追封爵位,厚葬在英烈祠。”李一凡声音沙哑,将佩剑递给沈岩,“把剑擦干净,下葬时让赵虎带着,他最喜欢这把剑了。”沈岩点了点头,擦剑的动作更加轻柔,眼泪滴在剑鞘上,很快被风吹干。司马静从药箱里拿出两朵干花,放在铠甲上——那是赵虎和孙磊上次帮她采草药时,特意摘给她的野菊花,当时她还笑着说要做成干花保存,没想到现在却成了遗物。
营地里的气氛格外沉重,连平时最活泼的苏牧辰都沉默着,蹲在一旁整理两人的遗物,从背包里翻出半块没吃完的干粮、一封写给家人的信,还有赵虎偷偷藏起来的、准备送给家乡妹妹的银簪。“这封信……俺会亲自送到赵虎家去。”萧战拿起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他爹娘还等着他回去娶媳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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