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磨盘大的火石砸在“锋矢角”的城墙上,炸开一团火星,烟尘裹着焦糊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李一凡从掩体后探身,抹去脸上的灰尘,瞳孔骤缩——烟尘散去的间隙,他清楚看到蛮族第一波进攻的队伍已经逼近,约莫五百人的精锐小队,分成三列楔形阵,最前面是二十个手持巨盾的蛮族勇士,盾牌上刻着狼头图腾,泛着黑黝黝的光泽;中间是三十个投矛手,手里攥着碗口粗的铁矛,矛尖涂着暗绿色的毒液;最后面跟着四个骑着矮脚马的小头领,身上的皮甲镶着铜钉,腰间挂着人头串,显然是蛮族部落里的实权人物。
“凡哥,是蛮族的‘狼爪队’!专门打先锋试探的精锐!” 苏牧辰的喊声从了望台传来,他手里的红旗挥了三下——这是阵法启动的信号。李一凡握紧噬魂枪,枪身黑芒微闪,三层枪意悄然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战场。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个蛮族士兵的气息,其中四个小头领的气息最为浑厚,最左侧那个骑矮脚马的,气息波动竟达到了开元四层,比其他三个高出一截,显然是这队人马的主将。
“陷敌区准备!” 苏牧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李一凡低头看向两侧洼地——淡灰色的迷踪阵光幕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冰层下的阵旗微微震颤,聚煞阵的阴寒气息已经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狼爪队的先锋显然没把这看似普通的洼地放在眼里,为首的巨盾手大喝一声,举着盾牌就往洼地冲,马蹄踩在干草覆盖的冰面上,发出“咯吱”的脆响。
“就是现在!” 苏牧辰猛地挥下红旗,藏在洼地两侧箭洞里的沈岩突然起身,二十支破煞箭像流星般射出,精准命中巨盾手的手腕——箭尖穿透皮甲,银白色的破煞水瞬间侵入伤口,巨盾手惨叫着松开盾牌,露出身后毫无防备的投矛手。几乎同时,“咔嚓”一声脆响,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踩碎冰层,连同骑士一起陷进深两丈的洼地,倒钩木刺瞬间穿透马腹和大腿,黑红色的血液混着泥浆翻涌上来,惨叫声响彻战场。
“慌什么!跟我冲!” 左侧那个开元四层的蛮族主将怒吼一声,举起手里的狼牙棒砸向身边慌乱的士兵,硬生生稳住阵型。他骑着矮脚马绕开洼地,指挥剩下的巨盾手组成盾墙,投矛手在盾墙后架起铁矛,朝着“锋矢角”的城墙直冲过来——显然是想突破阻敌区,直接攻击城墙根部。
“床弩瞄准盾墙缝隙!” 李一凡高声下令,城墙上的五具床弩同时调整角度,粗如手臂的弩箭带着破空声射向盾墙。“铛铛铛!” 弩箭砸在巨盾上,火星四溅,虽然没穿透盾牌,却把巨盾手震得连连后退,盾墙瞬间出现几道缝隙。沈岩抓住机会,带领箭手齐射,破煞箭从缝隙中钻入,又有十几个投矛手应声倒地。
蛮族主将见状,眼神一狠,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号角,“呜呜”的号角声响起,盾墙后的投矛手突然改变战术,将铁矛斜着投向天空——铁矛带着呼啸声越过城墙,朝着城墙顶部的掩体砸来。“快躲!” 李一凡一把推开身边的两个士兵,“轰隆”一声,铁矛砸在掩体上,碎石飞溅,一个士兵的胳膊被砸中,骨头都露了出来,司马静带着医官立刻冲过来,用夹板固定伤口,动作麻利得让人心疼。
“找死!” 李一凡眼神一冷,三层枪意骤然锁定那个蛮族主将——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波动,甚至能预判出对方下一步的动作。他双脚微微分开,噬魂枪斜指地面,体内开元四层的元力缓缓运转,没有动用丝毫煞气,只凭纯粹的枪意和招式。“《破军》——贯虹!” 他低喝一声,手腕猛地发力,噬魂枪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枪尖凝聚出三寸长的枪芒,精准地朝着蛮族主将的眉心射去。
枪芒穿透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蛮族主将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威胁锁定了自己,想举狼牙棒格挡已经来不及,只能猛地侧身,试图避开要害。但三层枪意的锁定根本无法挣脱,枪芒“噗”的一声穿透他的左肩,带出一股血箭——李一凡刻意留了手,没有直接杀他,而是想通过伤他来打乱蛮族的指挥。
“主将受伤了!” 蛮族士兵惊呼起来,盾墙瞬间出现混乱。李一凡抓住机会,枪尖一挑,又是一道枪芒射出,这次锁定的是右侧那个开元三层的副头领。那名副头领刚要接替指挥,就被枪芒穿透喉咙,身体从矮脚马上摔下来,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息。“斩得好!凡哥!” 萧战的粗吼声从突击口传来,他带着刀盾手守在城墙根部,看到蛮族混乱,忍不住挥了挥断斧。
蛮族主将捂着流血的左肩,眼神里满是惊惧——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两枪的威力,对方明明只有开元四层的气息,却能精准锁定他的要害,枪意之凌厉,比部落里的开元六层大祭司还要可怕。他不敢再恋战,吹响撤退的号角,剩下的蛮族士兵像丧家之犬一样往回逃,不少人慌不择路冲进洼地,被倒钩木刺扎成了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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