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凡勒着马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鹰嘴崖方向的密林。风卷着血腥味从山谷里飘来,混着枯枝断裂的“咔嚓”声,可等了半柱香,除了几只惊飞的乌鸦,再没半个人影。“凡哥,咋了?有埋伏?” 萧战提着刀跑过来,警惕地盯着树林,伤口牵动得他龇牙咧嘴。
“没见人,但刚才那股窥视感绝不是错觉。” 李一凡握紧噬魂枪,枪身煞气隐隐流转,“冷轩,你带两个人去林子里探探,别追太深,注意隐蔽。” 冷轩应声领命,翻身下马,猫着腰钻进树林,身影很快消失在树荫里。李一凡抬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只是这次没人再敢放松,盾兵把粮车护得更紧,连赶车的老把式都把短刀攥得指节发白。
太阳西斜时,队伍走到一处山坳,山坳里有片平整的草地,旁边还有条小溪,正好适合扎营。“就这儿休息!” 李一凡翻身下马,肩膀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皱了皱眉——燃血丹的副作用开始显现,浑身酸软无力,连元力都运转得滞涩起来。司马静连忙扶着他坐下,从药箱里掏出外敷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铠甲。
“伤口都肿了,再拖下去要化脓。” 司马静的指尖触到他肩膀的淤青,心疼得声音发颤,“早说让你别硬扛,偏不听。” 李一凡任由她上药,目光落在旁边的木头上,突然想起记忆里的家族徽记——刚才光顾着战斗,没来得及细问司马静,这徽记到底是什么来头。
“静儿,你等下。” 李一凡推开她的手,起身找了块烧黑的木炭,在一块平整的木板上画起来。记忆里的徽记轮廓有些模糊,他皱着眉回想:“是个圆形的,中间好像有个歪歪扭扭的‘煞’字,周围绕着一圈像蛇似的花纹……对,还有点像骷髅头的轮廓嵌在旁边。” 木炭在木板上蹭出“沙沙”声,他画了擦,擦了画,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画出个相似的模样。
司马静凑过来看了一眼,原本还带着担忧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药膏罐“当啷”掉在地上,摔出一地褐色的药膏。“这……这是黑煞帮的徽记!” 她的声音发颤,身体都在发抖,下意识地攥住李一凡的胳膊,“凡哥,咱们惹上大麻烦了!”
“黑煞帮?” 正在给马喂料的萧战闻声跑过来,看到木板上的画,脸色也变了,“娘的!黑煞帮?那不是中部最臭名昭着的杀手窝子吗!只要给钱,连官府的人都敢杀,而且从来不留活口!” 苏牧辰也凑过来,盯着徽记皱眉道:“我在古籍上见过记载,黑煞帮的帮主是超凡境后期的高手,手下有八大金刚,全是开元巅峰的修为,势力比镇南侯在中部的根基还稳!”
李一凡心里一沉,他没想到这徽记背后的势力这么可怕。“你怎么认识这徽记的?” 他扶住发抖的司马静,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冰凉,显然是吓得不轻。司马静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带着哭腔:“我爹当年的医案里提过,黑煞帮曾找过他,想逼他交出《千金方》,我爹不肯,他们就放话说要灭了司马家……后来我爹被安罪名,说不定也有他们的影子!”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众人都愣住了。李一凡终于明白,黑煞帮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司马静!“抓活的”那句命令,就是要把司马静掳走,逼她交出《千金方》!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之前以为是镇南侯或王承业搞鬼,没想到是这么个庞然大物,这下麻烦真的大了。
“也不一定全是冲静儿来的。” 冷轩探完路回来,手里拿着根折断的箭羽,“林子里没人,但这箭羽是黑煞帮的制式。凡哥,你杀了镇南侯的人,又坏了他们的事,说不定是镇南侯花钱雇的黑煞帮,想一石二鸟,既杀了你,又抓了静儿要挟秦将军。” 他把箭羽递给李一凡,箭羽上刻着和徽记相似的“煞”字。
这个猜测让气氛更凝重了。要是镇南侯和黑煞帮勾结,那铁壁城就是个龙潭虎穴,他们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沈岩把巨盾往地上一砸,瓮声瓮气地说:“不管是冲谁来的,谁敢动凡哥和静姑娘,俺就跟他拼命!大不了咱们不回铁壁城了,找个山旮旯躲起来!”
“躲不掉的。” 司马静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却异常坚定,“黑煞帮的眼线遍布中部和边境,就算躲到山里,他们也能找到。而且粮车还没送到营里,咱们要是跑了,弟兄们会被按上‘通敌’的罪名,张校尉和秦将军也会受牵连。” 她看向李一凡,眼里满是歉意,“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和《千金方》,你也不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说啥胡话!” 李一凡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从你把凝神丹塞给我的时候,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别说黑煞帮,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护着你!” 他捡起地上的木板,指着徽记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弄清楚黑煞帮到底有多少人在附近,是不是还有后续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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