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将军大帐出来时,露水已经打湿了铠甲,凉丝丝地渗进里衣。李一凡捧着兽皮地图、玄铁令牌和那包聚元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醒营房里熟睡的弟兄。可刚走到营房门口,就见篝火堆旁还亮着点微光,萧战、沈岩、冷轩和苏牧辰四个人围坐在余烬边,手里都捏着半截没啃完的牛肉干,显然是在等他。
“凡哥,将军跟你说啥要紧事,聊这么久?” 萧战率先跳起来,凑到他身边嗅了嗅,“哟,喝了好酒啊!是不是给你庆功呢?” 李一凡看着弟兄们眼里的关切,心里那点犹豫瞬间散了——都是过命的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在篝火旁坐下,把怀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兽皮地图展开时,“黑风山脉”四个红漆大字在火光下格外醒目。
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地图上,冷轩伸手碰了碰玄铁令牌上的玄虎纹路:“这是……要去黑风山脉?” 李一凡点点头,捡起根烧黑的木柴,在地上画了个圈:“黑煞帮三个超凡境明天就到,镇南侯的供奉也在城外候着,铁壁城是守不住了。秦将军给了条活路,让我去黑风山脉的古修士洞府,找炼心台突破枪势。”
“那俺们咋办?” 萧战急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你走了,王承业那龟孙子还不得往死里整俺们?不行,俺跟你走!” 他说着就去拎墙角的环首刀,刀鞘撞在木桩上“当啷”响。沈岩也瓮声瓮气地站起来,巨盾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俺也去!俺的盾能挡超凡境的攻击,到了山里,没人比俺更能护着你!”
冷轩没说话,只是从背上解下箭囊,倒出几支淬了毒的破煞箭摆在地上:“我去探路,黑风山脉的迷雾谷、断龙崖都是险地,没有熟路的人容易陷进去。再说,我的箭术在山里能派上用场,打个猎物、防个偷袭都方便。” 三个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眼里全是“必须跟你走”的坚定,反倒让李一凡心里一酸。
只有苏牧辰没吭声,他蹲在地图旁,手指顺着“黑风山脉”的纹路慢慢摩挲,眉头皱得很紧。李一凡看出他有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牧辰,你有啥想法,直说。” 苏牧辰抬起头,火光映着他的脸,眼神里既有不舍,又有某种坚定:“老大,我不能跟你走。”
这话一出,萧战瞬间停住了拎刀的手,沈岩也愣住了,冷轩手里的箭都掉在了地上。“牧辰,你啥意思?” 萧战嗓门拔高了些,“你是怕山里危险?俺们兄弟几个一起,啥危险闯不过去?” 苏牧辰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木柴,在地图旁画了个“阵”字:“我不是怕危险,是我的道不在厮杀。”
他指着地上的“阵”字,语气格外认真:“老大,你还记得鹰嘴崖伏击吗?黑煞帮的玄阴杀阵,要是我能提前布个反阵,弟兄们根本不会受伤;还有落马坡的埋伏,要是我能在必经之路布个迷魂阵,咱们也不用硬拼那五十个黑衣人。我擅长的是谋略、阵法,不是跟人刀枪相向。”
李一凡心里一动,他一直知道苏牧辰擅长阵法,却没多想过他的志向。苏牧辰从怀里掏出本卷边的书,封面上写着《军阵要略》,纸页都被翻得发毛:“我打听了,军方的‘演武堂’下个月招学员,专门培养谋略和阵法人才,只要能考进去,就能学到顶尖的军阵之术。我要是能留下来考上,将来你带着弟兄们打回来,我就能给你布下能困超凡境的大阵,比跟着你去山里砍杀有用得多!”
“演武堂?那地方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冷轩皱起眉头,他听说过演武堂的规矩,要通过三重考核,笔试考兵法,实操布阵法,最后还要跟现役校尉推演战局,十个人里未必能考上一个。苏牧辰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跟营里的文书借了三年的军报,每天都在推演阵法,笔试和实操我有把握。至于推演战局,老大你上次跟王承业的粮草之争,还是我给你出的主意吧?”
李一凡想起上次截获王承业私藏粮草的事,确实是苏牧辰算准了王承业的运粮路线,还布了个假阵迷惑守军,才顺利得手。他看着苏牧辰眼里的光,突然明白了——这小子早就有自己的打算,不是一时冲动。“可你留在营里,王承业会放过你吗?” 李一凡最担心的是这个,王承业恨他入骨,肯定会迁怒弟兄们。
“秦将军已经安排好了。” 苏牧辰从怀里掏出封信,信封上盖着将军的私印,“将军说,只要我报他的名字考演武堂,没人敢刁难我。而且他会把我调到张校尉的麾下,张校尉跟王承业不对付,会护着我。等我进了演武堂,王承业就更动不了我了——演武堂的学员,就算是镇南侯也得给三分面子。”
萧战还想劝,却被李一凡拦住了。李一凡拍了拍苏牧辰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好兄弟,你的志向比俺们都远。俺们几个只会舞刀弄枪,将来要想成大事,还真得靠你这样的谋略人才。你留下考演武堂,俺们在山里变强,将来咱们兄弟再汇合,把黑煞帮和镇南侯的老窝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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