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太阳刚爬过黑风山脉的山脊,金色的光线穿透稀疏的林冠,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寒潭谷外的空地上,李一凡几人正忙着收拾行装,昨晚那场与裂山蚰蜒的恶战留下的痕迹还未完全消散,空气中仍残留着淡淡的腥臭味和灵力波动的余韵。
“这破盾算是彻底废了。”沈岩蹲在地上,用布擦拭着巨盾上的裂痕,盾面原本的光泽早已被腐蚀得斑驳不堪,几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横贯盾身,即便用灵力灌注也只能勉强维持形状。他身旁放着那柄惯用的长刀,刀鞘上还沾着些许墨绿色的蚰蜒血液,正被他用溪水仔细冲洗。
萧战扛着巨斧走过来,斧刃上的寒光比往日更盛——昨晚斩杀蚰蜒后,他特意用蚰蜒的油脂打磨了一遍。“废了就换!等咱们回了铁壁城,找最好的铁匠铺打一柄玄铁盾,保证比这破玩意儿结实十倍!”他拍了拍沈岩的肩膀,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昨晚被毒液灼伤的手臂已经完全恢复,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不远处的树荫下,司马静正将处理好的蚰蜒毒囊小心翼翼地装进玉瓶,每一个玉瓶都贴着黄色的符箓,防止毒液泄漏。她身旁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药箱,里面除了常用的疗伤草药,还多了几瓶新炼制的凝神丹——这是她今早特意用潭底冰莲的余料炼制的,专门给李一凡稳固识海用。
李一凡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手里摩挲着九龙噬魂枪的枪身,枪身上的龙形纹路在晨光下隐隐流转。他闭着眼睛,神识缓缓探入体内,感受着伪核中那丝极淡的黑色纹路——那是刚融入不久的毁灭气息,此刻正与锋锐、穿透、厚重三道枪意艰难地共存着。昨晚战斗时强行催动后,识海还有些隐隐作痛,司马静给的凝神丹药效还在缓慢发挥作用。
“在琢磨那毁灭枪意呢?”司马静走过来,将一瓶凝神丹塞进他手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太阳穴,一股清凉的灵力缓缓渗入。“别太急着炼化,识海震荡可不是小事,这瓶丹药你随身带着,感觉不对就吃一粒。”
李一凡睁开眼,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微凉触感。“放心,我有分寸。”他看向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行装,“蚰蜒的甲壳处理好了吗?那东西质地坚硬,去除毒性后正好能给萧战打副护臂。”
“早就用烈火符炼化过了,毒性都逼出来了,剩下的甲壳韧性十足。”司马静笑着点头,目光扫过谷口,“冷轩去探路也该回来了,咱们今天要是能走出黑风山脉外围,傍晚就能到山脚下的青石镇歇脚。”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谷口的树梢上飘落,冷轩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与往日的淡然不同。“凡哥,谷口西侧三里外的乱石坡有动静,不是妖兽,是人的气息,开元境中期修为,身上带着铁壁城军方的制式灵力波动。”
“军方的人?”李一凡眉头一挑,他和铁壁城军方唯一有交集的兄弟就是苏牧辰。当初离开铁壁城时,苏牧辰说是要凭借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天地,这才过去几个月,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萧战立刻握紧了巨斧,警惕地看向谷口:“会不会是青岚宗的人勾结军方来追杀咱们?上次在毁灭峡谷就跟他们结下死仇了!”
“不像。”沈岩站起身,将长刀挎在腰间,巨盾拎在手里,“军方的人行事有章法,要是追杀不会单独来一个人,而且那气息很稳,没有杀气。”
李一凡沉吟片刻,将九龙噬魂枪斜背在肩上:“去看看就知道了,静儿留在后面,冷轩隐蔽警戒,沈岩和萧战跟我过去。”他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既然对方没有敌意,总不能一直躲着。
三人快步朝着冷轩所说的乱石坡走去,刚转过一道山弯,就看到一个穿着铁壁城军方制式铠甲的年轻人正靠在一块巨石上休息。那人约莫二十岁年纪,铠甲胸前铸着“铁壁军”三个篆字,背后背着一个黑色的布囊,手里握着一柄制式长剑,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显然是长途奔袭后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年轻人猛地站直身体,长剑瞬间出鞘半寸,警惕地看向来人。当看到李一凡肩上的九龙噬魂枪时,他眼中的警惕才稍稍缓解,试探着问道:“敢问可是李一凡李都尉?”
“我就是。”李一凡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开元境中期的修为,而且气息有些紊乱,像是受过轻伤。“你是铁壁城军方的人?找我何事?”
年轻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收剑入鞘,快步走上前,从背后的布囊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物件和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盘。“小人是铁壁军斥候营的张明,奉苏牧辰校尉之命,专程来黑风山脉给公子送东西!”
“苏牧辰?”李一凡眼睛一亮,伸手接过物件和青铜盘,指尖刚碰到油纸包裹,就感受到里面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那是苏牧辰独有的水属性灵力残留。他和苏牧辰在铁壁城相识,当初苏牧辰还是个小小的百夫长,没想到这才几个月就成了校尉,李一凡心中不禁有些好奇,却也没多问——他知道这是要留到下一章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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