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渐西斜,暖融融的鎏金褪去,化作一抹淡淡的橘红,漫过渡厄斋的飞檐,将前殿的青砖地面染成一片温柔的暖色。前殿之内,药香依旧温润,混合着阳火草的清苦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灵鸟香气——那是清风师叔趁师傅不注意,偷偷在殿外烤了半只灵鸟,一半塞给了小白,一半藏在怀里,时不时偷偷啃一口,生怕被师傅发现,模样滑稽又心虚。
念初在我怀里睡得正香,小身子蜷缩着,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偶尔小手动一下,指尖会溢出一丝微弱的金光,轻轻落在小白的脑袋上。小白趴在念初脚边,肚子圆滚滚的,显然是把清风师叔给的灵鸟吃了个精光,此刻正眯着眼睛打盹,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时不时用小脑袋蹭蹭念初的小脚,模样乖巧又慵懒。
傅承渊靠在软垫上,依旧在调理伤势。经过师傅的诊治与镇魂丹的滋养,他胸口的刺痛缓解了许多,肩头的伤口也不再流血,脸色虽依旧苍白,却多了几分血色,眼底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阳煞之力,与血魂玉的红光相互呼应,本源之力在缓缓恢复,只是偶尔运转到胸口,眉头还是会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那本源损伤,终究需要时日,才能彻底痊愈。
师傅坐在一旁的木桌前,正在整理炼制驱冥膏与镇魂丹的药材。他面前摆着一堆艾草、阳火草、灵泉结晶,还有几块从后山采集的桃木碎片,指尖小心翼翼地分拣着药材,神色严谨而专注。被念初烤焦的拂尘,被他放在一旁,虽然狼狈,却依旧舍不得丢弃,时不时会伸手摸一下,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带着几分宠溺——那是他用了多年的拂尘,如今被小家伙无意间烤焦,倒也多了几分烟火气。
玄虚师叔蹲在镇煞阵旁,依旧在小心翼翼地加固阵纹。他从后山带来了更多的桃木枝与阳火草,将桃木枝一根根插入阵眼,又将阳火草碾碎,均匀地撒在阵纹之上,口中默念着驱邪咒语,每一个动作都严谨至极,连桃木枝的间距都要精准把控,稍有偏差,便会重新调整,模样刻板又执着。
“玄虚师弟,你说你,至于这么较真吗?”清风师叔啃着怀里剩下的半只灵鸟,凑到玄虚师叔身边,含糊地说道,“这阵纹已经加固得差不多了,邪祟一时半会儿也突破不了,你歇会儿,尝尝我烤的灵鸟,外焦里嫩,比师傅的灵草汤好吃多了。”说着,便要从怀里掏出剩下的灵鸟,递到玄虚师叔面前。
玄虚师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连头都没抬:“收起你的灵鸟,师傅说了,近日需清心寡欲,调理身体,抵御邪祟,你倒好,整天就知道烤灵鸟、吃灵鸟,若是因为你分心误事,我绝不饶你。再说,这镇煞阵关乎所有人的安危,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不像你,整日吊儿郎当,胸无大志。”
“哎,玄虚师弟,你怎么又埋汰我!”清风师叔不服气地收起灵鸟,悻悻地说道,“我吃灵鸟怎么了?我受伤了,需要补充力气,才能更好地抵御邪祟,总不能像你一样,整天蹲在阵旁,喝西北风就能活吧?再说,我刚才给小白吃灵鸟,也是为了让它好好养伤,小白好了,才能更好地守护小念初,这可是为了大局着想!”
“强词夺理。”玄虚师叔淡淡丢下四个字,依旧专注地加固阵纹,不再理会他。
清风师叔不甘心,又凑在一旁,絮絮叨叨地抱怨:“我就知道你嫉妒我烤灵鸟好吃,你自己不会烤,就见不得别人吃……再说,小念初也喜欢吃,等他醒了,我再烤一只给他尝尝,用他的金光烤,说不定更好吃,到时候,我让你也尝尝,让你知道,我的烤灵鸟,可不是吹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拌嘴,语气里满是嫌弃,却又带着几分彼此熟悉的默契。前殿的气氛,渐渐被这股热闹的拌嘴声冲淡,褪去了之前的凝重与压抑,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温情与烟火气。
我抱着念初,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温软。虽然邪祟依旧在暗中潜伏,虽然前路依旧布满荆棘,虽然我们还要经历无数的挫折与磨难,但只要我们彼此守护,同心协力,只要有这样的温情与热闹,就有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每一场风雨。
就在这时,念初突然哼唧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小家伙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小身子微微动了动,伸出小手,轻轻揉了揉眼睛,然后朝着傅承渊的方向,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哼着,像是在要傅承渊抱。
傅承渊察觉到念初醒来,立刻停下调理,伸手轻轻将念初抱了过去,语气温柔:“念初醒了?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念初靠在傅承渊怀里,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嘴巴抿得紧紧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低落——显然,上午被冥蚀之气反噬的事情,他还依稀记得,那种力量失控、被邪祟干扰的恐惧,还有自己做错事的愧疚,依旧萦绕在他小小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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