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洒在崎岖的山路上。
陈光庆背着受伤的村民,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疲惫不堪的同乡,怀里还护着个眉眼清秀的女孩——这是他们从李自成乱军中救下来的神秘孩子。
“再坚持会儿,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能避开追兵的耳目了!”陈光庆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声音因连日奔波有些沙哑,却依旧透着力量。
三天前,村子被乱军洗劫,陈光庆凭着一身太极功夫,带着村民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杀出重围。
女孩始终沉默,只在夜里会对着月亮发呆,陈光庆隐约觉得她身份不一般,而村民们私下里却议论纷纷:“这孩子来历不明,带着她,咱们迟早被追兵找到!”
每当这时,陈光庆都会皱着眉摆手:“她只是个孩子,咱们不能丢下她。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村头的老槐树下篝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疑云。
陈光庆蹲在火堆旁,手里攥着半截未燃尽的木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神秘女孩身上——自从她带着“灵泉液”助众人炼成抗疫丹药后,关于她身份的猜测就从未停止,而今晚,这份猜测终于变成了尖锐的质疑。
“你到底是谁?”
十三娃里最年长的石头突然站起来,指着女孩,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前几天清军探子在村外徘徊,你刚好去后山采药;今天李大叔说看到你对着北方方向发呆,北方不就是清军大营的方向吗?你是不是清军派来的卧底?”
话音刚落,围坐的村民们立刻骚动起来。
李老栓皱着眉,手里的烟杆在石头上磕得“笃笃”响:“石头这话不是没道理,这丫头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村里,还带着奇怪的瓶子,保不齐真有问题。”
女孩攥紧了衣角,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
陈光庆看在眼里,心里也犯嘀咕——他虽感激女孩炼药时的帮助,可她从不提自己的过往,每次问起家乡,都只是低头沉默,这份神秘确实让人不安。
就在这时,女孩突然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红布包裹的东西,层层打开后,露出一枚巴掌大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精致的龙纹,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不是清军卧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这是先帝赐给我的‘凤纹佩’,我是明朝的永宁公主,也就是大家说的‘女太子’。”
众人都愣住了,虎子凑上前,盯着玉佩看了半天:“你说你是公主?那你怎么会跑到咱们这小村子来?”
“清军入关后,宫里乱作一团,侍卫带我逃了出来,一路上躲避追兵,侍卫们都死了,我只能四处流浪,”女孩的眼眶红了,“我来你们村,只是因为听说这里有瘟疫,想找机会帮大家,根本不是什么卧底。之前对着北方发呆,是因为想起了宫里的亲人,不是给清军传信。”
可村民们还是半信半疑,王二柱挠着头:“话是这么说,可没有凭证,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万一这玉佩是你从别处捡来的呢?”
女孩没再辩解,只是默默地走到村口的磨盘旁,提起水桶,开始帮着村民们挑水。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帮着生病初愈的老人喂药,带着十三娃去后山采集野菜,甚至在村民们修补被清军损坏的房屋时,主动搬起沉重的木板。
有一次,虎子在后山不小心崴了脚,女孩背着他走了三里路回村,一路上还不停地给他揉着脚踝。
看着女孩的所作所为,村民们的疑虑渐渐消散。李老栓拉着陈光庆的手,叹着气说:“这丫头心善,不像是坏人,之前是我多心了。”
陈光庆点点头,他早就注意到,女孩每次帮村民做事时,眼神里都带着真诚,没有半分虚伪,所谓“清军卧底”的说法,显然是一场误会。
女孩曾在昏迷中呢喃“京城找爹娘”,陈光庆猜测她或许是官宦之后,只有到了京城,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归宿。
可李自成的追兵如影随形,每天都能看到远处扬起的烟尘,恐惧像乌云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天傍晚,他们躲进一处废弃的土地庙。村民王二柱在庙后翻找干草时,突然惊呼:“光庆哥!你快来看!”
陈光庆跑过去,只见庙后的地窖里,放着一把破旧的龙椅——椅背上雕着五爪金龙,虽然漆皮剥落、木头开裂,但那皇宫独有的纹路,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是……真的龙椅?”村民们围过来,眼里满是震惊。
陈光庆抚摸着冰凉的椅面,突然眼前一亮:“有了!咱们可以让丫头假扮成失踪的太子!”他早就听说,京城内乱后,太子下落不明,要是带着“太子”赶路,沿途的官差不仅不会阻拦,还会提供庇护。
可兴奋没持续多久,难题就来了。仔细一看,这龙椅竟是纸糊的,只是外面裹了层薄木片,轻轻一碰就晃悠悠的,根本经不起长途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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