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庆攥紧腰间的短刀,目光落在身旁女孩紧握缰绳的手上。
女孩怀中的青铜小镜边缘泛着温润的包浆,镜面映出黄河翻滚的浊浪,也映出两人眼底同样坚定的光——他们此行的唯一眼底,便是找到传说中镇守黄河的神兽铁牛。
这头铁牛的传说在黄河沿岸流传了数百年,老人们说它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镇河神器,牛身铸满太极符文,能引黄河之水退洪涝,更能震慑四方邪祟,拥有撕裂敌军阵型的强大力量。
对陈光庆和女孩而言,铁牛不仅是对抗追兵与清军的希望,更是解开女孩身世之谜的关键——女孩自幼随身携带的铜镜上,刻着与铁牛传说中相似的纹路,老萨满临终前曾断言,唯有找到铁牛,才能揭开她血脉里的秘密。
机会在第三日清晨悄然降临。
两人循着黄河古道前行时,一片被风沙半掩的古渡口出现在视野里。渡口的青石板路早已龟裂,唯有岸边一棵老槐树仍顽强地扎根在黄土中,枝桠上系着的破旧红绸,在河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光庆哥,你看!”女孩突然勒住白马,指向老槐树下。
陈光庆快步上前,蹲下身拂去石板上的积沙,一块半埋在土中的青石碑渐渐显露出来。石碑表面布满青苔,边缘因常年受河水侵蚀而残缺,但其上镌刻的字迹仍依稀可辨。他用袖口仔细擦拭,一行行古朴的篆书缓缓浮现:“黄河之滨,神牛镇河,每至辰年辰月辰日,水退沙沉,神牛现世,引太极之力,护一方安宁。”
陈光庆猛地抬头看向天空,今日正是老黄历上的辰日!
他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将碑文内容逐字念给女孩听,女孩手中的铜镜突然微微发烫,镜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真的是今天,”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终于等到了。”
然而,寻牛之路远比他们想象中艰难。
黄河正值汛期,渡口附近的河水裹挟着泥沙,翻涌着冲向岸边,浑浊的水面下暗藏着无数漩涡与暗流,稍不留神便会被急流卷走。陈光庆曾亲眼看见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被暗流卷入水中,瞬间便没了踪影,连一丝水花都未曾留下。
更危险的是,追兵与清军的马蹄声已隐约从远方传来。
昨日在山神庙休整时,他们偷听到清军斥候的对话——清军将领也听闻了铁牛的传说,认为若能夺得铁牛,便能借助“神兽之力”震慑反清义士,早已派重兵向黄河沿岸搜捕;而追杀他们的那伙人,则是冲着女孩怀中的铜镜而来,想必也想通过铜镜找到铁牛,夺取其中的秘密。
“不能等了,我们分头行动。”
陈光庆当机立断,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我沿着河岸往下游找线索,你骑着白马在渡口附近巡逻,一旦看到清军或追兵,就用铜镜反射阳光给我发信号。记住,安全第一,千万不要硬拼。”
女孩用力点头,将铜镜揣进衣襟,翻身骑上白马。白马似乎也察觉到局势紧张,扬起前蹄嘶鸣一声,随即跟着女孩向渡口东侧跑去。
陈光庆则紧了紧绑腿,手持短刀,沿着河岸的乱石滩往下游走去。
河岸的泥沙松软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陈光庆的目光紧紧盯着地面,生怕错过任何线索。就在他走到一处芦苇丛边缘时,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只见泥沙中印着一个巨大的蹄印——这蹄印比普通黄牛的蹄印大了三倍有余,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显然不是寻常牲畜留下的。
“是铁牛!”陈光庆心中一喜,立刻顺着蹄印的方向追去。蹄印在湿沙中断断续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一直延伸到芦苇丛深处。陈光庆拨开一人多高的芦苇,刚要继续追踪,突然看到远处的天空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是女孩的信号!
他立刻转身往回跑,刚跑出芦苇丛,便看到渡口方向尘土飞扬,清军的旗帜与追兵的黑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双方显然是在渡口偶遇,此刻正剑拔弩张,清军的弓箭手已搭箭上弦,追兵的刀斧手也握紧了兵器,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女孩骑着白马在人群外围周旋,手中的铜镜不断反射阳光,试图吸引陈光庆的注意。陈光庆刚要冲过去与女孩会合,突然听到黄河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这声音不像雷声,也不像水声,更像是某种巨兽从沉睡中苏醒时发出的低吼。
轰鸣声越来越响,河面上的浊浪开始剧烈翻滚。
陈光庆和女孩同时抬头望去,只见河中央突然涌起一道数十米高的水柱,水柱顶端隐隐约约露出一个黑色的巨大身影。那身影覆盖着厚重的金属外壳,牛角弯曲如弯刀,牛身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是铁牛!”女孩失声惊呼,手中的铜镜再次发烫,镜面映出铁牛的身影,竟与镜背的纹路完美重合。陈光庆也看得目瞪口呆——传说中的黄河铁牛,真的现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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