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郊外的风,从入夜后就没停过,卷着枯草在地上打滚,撞得集中营的铁丝网“嗡嗡”作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逃亡伴奏。
艾玛蹲在东墙外的树林里,手里攥着一卷粗麻绳,目光紧紧盯着身边的巨型“白鹤风筝”——翅膀是用浸过蜡的帆布做的,展开足足有三米宽,上面画着黑白相间的羽毛,脑袋用轻质木板雕刻,还缀着两根长长的鹤喙,尾巴绑着十几条彩色布条,风一吹就轻轻晃动,活像一只即将展翅的白鹤。
这是她和傅振嵩花了三天三夜做的。
之前“白鹤起飞”暗号越狱后,还有几百名囚犯被困在集中营里,东墙的电网是最大的阻碍——电网通着高压电,一碰就会被电晕,而且周围守卫严密,白天根本无法靠近。
两人商量了很久,最终想到用风筝:借着深夜的大风放飞风筝,让风筝线划过电网,利用麻绳的韧性和摩擦,割断电网的导线,再抓着风筝线乘风越过高墙,带着囚犯逃出生天。
“风差不多了,再等十分钟,守卫换岗,咱们就行动。”
傅振嵩蹲在艾玛身边,手里拿着一把老虎钳,轻轻检查风筝线的接口——风筝线是用十几根粗麻绳拧成的,接头处缠了铁丝,既结实又锋利,足以割断电网的导线。
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电筒,确认电量充足,才抬头看向集中营的高墙,眼里满是警惕。
艾玛点点头,伸手理了理风筝翅膀上的帆布——刚才风太大,把帆布吹得有些歪斜,她怕影响风筝起飞。
旁边的几名囚犯,也都紧张地攥着手里的麻绳,眼里满是期待又有些忐忑:“傅先生,艾玛小姐,这风筝真能带着咱们飞过去吗?要是摔下来,可就惨了。”
“放心,”傅振嵩拍了拍囚犯的肩膀,语气坚定,“我和艾玛先试飞,确认安全了,再拉你们过来。风筝线够结实,风也正好,肯定能成功。”
十分钟很快过去,高墙边传来守卫换岗的脚步声——两名守卫提着探照灯,慢悠悠地走过,嘴里还哼着纳粹歌曲,丝毫没注意到墙外树林里的动静。
等守卫走远,傅振嵩立刻站起身,对众人说:“行动!”
几名囚犯立刻上前,合力抬起“白鹤风筝”,顺着风向,慢慢往前跑。傅振嵩和艾玛各抓着一根风筝线,跟在后面,随着跑速加快,风渐渐灌满风筝翅膀,帆布“哗啦啦”作响,风筝慢慢离开地面,向上攀升。
“再加把劲!往上拉!”傅振嵩大喊着,双手用力拽着风筝线,调整风筝的角度。艾玛也跟着用力,看着“白鹤风筝”越飞越高,翅膀在夜色里展开,像一只真正的白鹤,在天空中翱翔,心里满是激动。
很快,风筝飞到了集中营的高墙上方,距离电网只有一米左右。傅振嵩深吸一口气,对艾玛说:“准备好了吗?我数三声,咱们一起拽风筝线,让线划过电网!”
艾玛点点头,双手握紧风筝线,眼神坚定。
“一!二!三!”
随着傅振嵩的喊声落下,两人同时用力,向一侧拽动风筝线。
粗麻绳拧成的风筝线,带着锋利的铁丝接头,猛地划过电网的导线——“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伴随着耀眼的火花,在夜色里炸开,像一道闪电,照亮了高墙内外。电网的导线被瞬间割断,电流中断,原本亮着的警示灯,“啪”地一声灭了。
“成功了!”一名囚犯忍不住小声欢呼,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惊动守卫。
傅振嵩和艾玛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喜悦。
傅振嵩先抓住风筝线,双脚蹬着墙根,借着风的力量,慢慢向上攀升——风筝飞得很稳,风筝线也足够结实,稳稳地托着他的重量。
他很快就越过了高墙,落在集中营内的草地上,刚落地,就立刻躲到墙角,观察周围的动静。
确认没有守卫后,傅振嵩对着墙外挥手,大喊:“安全!你们赶紧过来!”
艾玛立刻抓住风筝线,像傅振嵩一样,借着风的力量向上爬。她的动作虽然不如傅振嵩熟练,却也很快越过高墙,和傅振嵩汇合。
紧接着,几名囚犯也轮流抓着风筝线,一个个越过高墙,顺利进入集中营内。
“咱们快去找其他囚犯,按计划在东墙下集合!”
傅振嵩压低声音,带着众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向囚犯宿舍摸去。之前反抗组织已经和集中营里的囚犯约定好,只要看到东墙方向有火花,就立刻到东墙下集合,准备越狱。
果然,他们刚走到宿舍附近,就看到不少囚犯正悄悄从宿舍里出来,朝着东墙的方向摸去——大家都听到了电网被割断的声响,也看到了夜色里的火花,知道越狱的时刻到了。
“傅先生!艾玛小姐!你们终于来了!”一名囚犯看到傅振嵩,激动地小声说,眼里满是希望。
傅振嵩点点头,对众人说:“大家别说话,跟我走,咱们从东墙出去,外面有反抗组织接应!”
囚犯们纷纷点头,跟着傅振嵩,悄悄向东墙下集合。很快,就有一百多名囚犯聚集在东墙下,每个人的眼里都满是对自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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