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纳粹通讯总部的地下室里,灯光永远是冷白色的,照在一排排电报机上,反射出僵硬的光。
克拉拉坐在电报机前,指尖飞快地敲击着按键,“嘀嗒嘀嗒”的摩斯密码声,像永不停歇的钟摆,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作为纳粹通讯女兵,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收发前线战报、传递搜捕指令,那些冰冷的密码背后,藏着无数人的鲜血与苦难——她曾亲手发出过“抓捕反抗组织成员”的指令,后来听说那些人全被关进了集中营,再也没出来,心里便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克拉拉原本是柏林大学的学生,主修语言学,精通德、英、法三国语言,还会熟练操作电报机。纳粹扩大军队时,强行征召女学生入伍,她不愿去,却被纳粹士兵用家人的性命威胁,只能穿上军装,走进通讯总部。她厌恶纳粹的残暴,却无力反抗,只能每天机械地敲击电报机,把自己的良知,藏在冰冷的军装之下。
改变发生在一个周末的午后。
那天克拉拉轮休,偷偷溜出军营,去市中心的小巷买面包,偶然看到了傅振嵩在冰淇淋店门口的“意外表演”——当时有几个纳粹士兵,因为插队买冰淇淋被市民阻拦,便动手打人,傅振嵩见状,悄悄上前,用太极的“卸力”手法,轻轻一推,就把士兵们推倒在地,却没伤他们分毫。
随后,他又对着围拢的市民,简单演示了“白鹤亮翅”,还轻声说:“太极的核心是‘仁’,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守护的,守护自己,守护身边的人,守护和平。”
傅振嵩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克拉拉黑暗的生活。
她看着傅振嵩温和的眼神,看着市民们眼里重新燃起的希望,心里的石头,似乎松动了——原来还有人在反抗,原来“和平”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原来功夫也可以用来守护,而不是伤害。从那天起,克拉拉就偷偷迷上了太极,她把傅振嵩说的话记在笔记本上,还从街头捡了张“白鹤亮翅”的手绘图纸,藏在军装内衬里,每天睡前,都会悄悄拿出来看,想象着自己也能像傅振嵩一样,用力量守护和平。
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不能轻易靠近傅振嵩,只能借着工作便利,默默关注着他——每次收到“搜捕傅振嵩”的指令,她都会故意放慢传递速度,给傅振嵩争取转移的时间;每次看到电报里提到“傅振嵩又救了囚犯”,她都会偷偷高兴,指尖敲击电报机的力度,也会轻几分。
机会终于来了。
一周后,克拉拉收到一份机密指令:“明日清晨,将对柏林郊外废弃农场进行大规模搜捕,目标傅振嵩及越狱囚犯,西岗哨今夜临时加派士兵,协助封锁。”
看到指令,克拉拉心里一紧——她知道废弃农场是傅振嵩的藏身之地,要是纳粹真的大规模搜捕,傅振嵩和囚犯们肯定跑不掉。
那天夜里,通讯总部的女兵们大多在休息,只有克拉拉值班。
她坐在电报机前,手指悬在按键上,心里反复挣扎:要是给傅振嵩发密码,一旦被发现,自己会被当成“叛徒”,家人也可能受到牵连;可要是不发,傅振嵩和囚犯们就会被抓,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想起傅振嵩说的“守护和平”,想起集中营里那些无辜的人,克拉拉终于下定决心——她要帮傅振嵩。
她悄悄调出傅振嵩之前通过反抗组织,留给地下电台的“专属频率”(反抗组织怕和傅振嵩失联,特意给了他一个秘密频率,只有核心成员知道),然后指尖飞快地敲击着电报机,发出一串摩斯密码:“嘀嗒嘀——嘀嗒——嘀嘀嗒——(译:今晚西岗哨空,可从西侧撤离)”
为了不被发现,她只发了两遍,然后立刻删除了发送记录,把电报机恢复成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坐在那里,假装整理文件。
可她的手心,却全是汗水,心脏“砰砰”地跳,生怕下一秒就有长官进来检查。
幸运的是,直到天亮,都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而傅振嵩,也及时收到了这串神秘的摩斯密码——当时他正和“白鹤太极队”的囚犯们,在农场里整理越狱工具,突然收到地下电台传来的密码,翻译出来后,心里又惊又喜:“有人在帮我们!今晚西岗哨空,咱们可以从西侧撤离!”
囚犯们也很兴奋,纷纷问:“傅先生,是谁在帮我们啊?会不会是陷阱?”
傅振嵩摇摇头,眼里满是坚定:“不管是谁,这密码肯定是真的。就算是陷阱,咱们也得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强。”
当天夜里,傅振嵩带着五名骨干囚犯,悄悄来到农场西侧的围墙边。
果然,西岗哨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孤灯亮着,远处的巡逻士兵,也都集中在东侧,西侧连个影子都没有。“太好了!真的是空的!”一名囚犯兴奋地小声说。
傅振嵩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绳子,扔到墙上,用力拉了拉,确认结实后,对大家说:“按顺序爬,动作轻快点,别惊动东侧的士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