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暮春的午后,国术馆资料室的窗半掩着,暖风裹着院外玉兰的淡香钻进来,吹得书架上的老拳谱轻轻晃。
李天骥正站在书架前,翻找着与端王府藏书楼相关的古籍——明天就要去踩点,他想看看有没有古籍记载藏书楼的内部结构,也好提前规划路线。手里捧着本泛黄的《京都王府考》,指尖顺着“端王府藏书楼”的条目慢慢划,看得格外专注。
身后的门没关严,“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伴着皮靴“嗒嗒”的轻响传进来。李天骥心里一紧,没回头就辨出了来人——柳德米拉。
自角楼争夺后,这女人就没再露面,如今突然出现在国术馆资料室,肯定没安好心。
他不动声色地把《京都王府考》合起,刚要转身,后颈就突然传来一阵力道,紧接着,后背被人死死按在书架上,书架上的拳谱“哗啦”掉下来几本,砸在地上发出轻响。
温热的气息贴在耳边,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李馆长倒是好兴致,都要去端王府了,还有心思躲在这里看书。”
柳德米拉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刻意放柔的俄语口音,暧昧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可按在李天骥腰上的手,力道却越来越重,“我找了你好几天,总算在这里逮到你了。”
李天骥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柳德米拉的力气比想象中大,牢牢把他困在书架与身体之间,根本挣不开。
他偏过头,避开耳边的气息,语气冷硬:“柳德米拉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国术馆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赶紧放开我!”
柳德米拉却没放,反而把身体贴得更近,红唇几乎要碰到李天骥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暧昧里裹着威胁:“放开你?李馆长,你可真会装糊涂。你以为我不知道,‘起势’照片的影子指向了端王府,你们明天就要去探查藏书楼。那24位生死码的终极秘密,还有‘白鹤亮翅’底片里没解开的玄机,都藏在端王府里,对吧?”
这话让李天骥心里一沉——端王府的线索是昨天才发现的,只有陈老、小林和几名核心公安知道,柳德米拉竟这么快就摸清了底细,要么是公安里有内鬼,要么是她一直派人盯着国术馆,不管是哪种,都意味着他们的计划,早就暴露在对方眼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天骥依旧嘴硬,试图转移话题,“中苏如今分歧渐大,你不好好待在外交部,跑到国术馆来纠缠我,就不怕被人看见,说你有损苏方形象?”
“形象?”柳德米拉嗤笑一声,手指轻轻划过李天骥的后背,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比起形象,我更想要端王府里的秘密。李馆长,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凭你们的本事,就算找到了藏书楼,也未必能解开里面的密码——毕竟那密码里,藏着苏方也感兴趣的东西。”
她顿了顿,红唇再次凑近李天骥的耳边,语气变得更暧昧:“不如你跟我合作,帮我破解密码,找到秘密。只要你肯帮我,我就帮你‘破身’——你守着太极的规矩,一下子守了这么多年,就不想尝尝外国女人的滋味?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天骥又羞又怒,猛地用力挣扎,怀里的算盘没抱稳,“啪”地掉在地上,红木算盘珠滚得满地都是,有的钻进了书架底下,有的停在两人脚边,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打破了室内的暧昧,却又添了几分慌乱的张力。
柳德米拉的手松了一下,目光落在地上的算盘珠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暧昧的神色,弯腰捡起一颗算盘珠,捏在指尖把玩着:“这就是你用来打晕黑衣人的宝贝?倒是个好东西,就是现在,它帮不了你了。”
李天骥趁机往后退了半步,终于和柳德米拉拉开了一点距离,却依旧被她堵在书架前,退无可退。
他看着柳德米拉手里的算盘珠,又看了看她眼底深处的算计,心里清楚,这女人说的“合作”,根本就是利用——她想要的是端王府的秘密,是太极的核心玄机,至于“破身”的承诺,不过是诱骗他合作的诱饵。
可不得不承认,刚才柳德米拉贴近时的温热气息,还有那句暧昧的话语,还是让他心神微动——他今年四十有六,战乱时丧妻,这些年一直独自带着女儿,守着太极的规矩,从未再近过女色,柳德米拉年轻貌美,又带着异国女人的风情,说不动心是假的。
两人眼神交汇,空气中弥漫着危险又暧昧的气息。
柳德米拉的眼神里,有诱惑,有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李天骥的眼神里,有警惕,有抗拒,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地上的算盘珠还在轻轻滚动,书架上的拳谱歪歪斜斜地挂着,连窗外的风声,都像是变得缓慢起来。
“李馆长,别装了。”柳德米拉往前走了一步,再次贴近李天骥,把手里的算盘珠递到他面前,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你心里是动了的,对不对?只要你点个头,咱们就是合作伙伴,既能解开密码,又能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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