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暮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国术馆的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李天骥、陈老、小林,还有四名公安同志,都已经整装待发——昨晚赴约虽没见到柳德米拉(她只留了个空巷,显然是试探),却摸清了对方没敢贸然动手,也确认了备用照片没引起怀疑,今天去端王府的计划,依旧按原路线推进。
“真照片我已经让值班同志锁进了双层铁柜,钥匙我和小林各带一把,万无一失。”陈老拍了拍腰间的钥匙串,又指了指众人手里的装备,“公安同志带好配枪,注意隐蔽;天骥先生和小林带好地图、指南针,还有标好线索的备用照片,咱们七点准时出发,八点前到端王府附近集合,按路线探查。”
“好!”众人齐声应道,随后分两拨出发——陈老带着两名公安同志走前门,乔装成晨练的老人;李天骥和小林带着另外两名公安同志走后门,乔装成去胡同里买早点的路人,避开可能的眼线。
端王府位于西城区,如今虽不复当年的王府规制,却依旧保留着清代的青砖院墙和几座核心院落,西侧的废弃藏书楼藏在院墙深处,周围住着十几户居民,平日里人来人往,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八点整,两拨人在端王府东侧的胡同口汇合,确认没人跟踪,才一起往王府大门走。
“按老郑算的路线,从大门进去,沿东经116.3°的延伸线走80步,再往西拐30步,就是藏书楼的方向。”
小林掏出小地图,凑到李天骥身边,压低声音说,“我昨天特意数了步幅,一步大概半米,80步就是40米,30步就是15米,错不了。”
李天骥点头,一边跟着陈老往大门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围的环境——大门两侧的石狮子还在,只是耳朵缺了一块,院墙的青砖上爬满了藤蔓,几个早起的居民正提着菜篮子往外走,没发现可疑人员。
他悄悄掏出指南针,确认东经116.3°的方向,又把那张“白鹤亮翅”的备用照片拿出来,攥在手里——昨晚赴约后,他总觉得这张照片还有没挖透的线索,今天特意带在身边,想再找找看。
进了王府大门,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地面铺着青灰色的地砖,地砖上刻着细小的编号,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显然是后人修补过。
陈老故意放慢脚步,和居民闲聊:“老伙计,这院子里的地砖还有编号呢?是以前王府留下的吧?”
居民笑着点头:“可不是嘛!听说以前王府里的地砖都按‘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八卦编的号,‘坤’字开头的在西边,‘乾’字开头的在东边,就是现在好多都磨没了,找不着喽!”
“坤字开头在西边?”小林眼睛一亮,悄悄碰了碰李天骥的胳膊——藏书楼就在西边,说不定地砖编号能帮他们精准定位。
李天骥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沿着东经116.3°的方向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数步数:“一、二、三……”每走十步,就悄悄用指南针校准一次方向,确保没走偏。
走到第80步时,刚好到了庭院西侧的一棵老槐树下,他停下脚步,往西看——不远处有一座破旧的木质小楼,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窗户糊着的纸早已破烂,正是那座废弃的藏书楼。
“按路线,再往西拐30步。”小林刚要迈步,就被李天骥拉住了。
李天骥掏出那张“白鹤亮翅”的照片,凑到阳光下——照片里的背景,正是当年在老国术馆拍的,可仔细看,背景的天空中,有一朵云朵的形状格外奇特,既不像,也不像鱼鳞,倒像一支尖尖的箭头,箭头的方向,正好往西,和藏书楼的方向一致。
“你们看这云朵。”李天骥把照片递给陈老和小林,“像不像一支箭头?指向的就是藏书楼的方向。”
陈老接过照片,又对照着眼前的天空看了看,笑着说:“还真像!之前只注意了底片里的‘G’和俄文血书,没在意背景的云朵,没想到这也是个线索!”
小林凑过来,盯着照片里的云朵箭头看了半天,突然指着箭头的尾端:“李馆长,你看箭头尾端!好像对着什么东西,照片里太模糊,看不清楚,会不会是地砖编号?”
这话提醒了李天骥。他赶紧把照片翻过来,用手指沿着云朵箭头的尾端往后画延伸线,又低头看脚下的地砖——脚下的地砖编号模糊不清,可往前三步的地方,有一块地砖的编号格外清晰,刻着“坤六”两个字,刚好在云朵箭头尾端的延伸线上。
“坤六!”李天骥低声惊呼,“照片里云朵箭头的尾端,刚好对应这块‘坤六’地砖!”
陈老和小林赶紧凑过去,低头看那块地砖——青灰色的地砖上,“坤”字刻得工整,“六”字的一撇有点磨损,却依旧能看清,而且这块地砖比周围的地砖略高一点,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果然是‘坤六’!”陈老激动地说,“之前居民说‘坤’字开头的地砖在西边,这‘坤六’刚好在藏书楼附近,和云朵箭头的线索完全吻合!这绝对不是巧合,‘坤六’地砖下,肯定藏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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