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津南城的老巷上空,只有街角杂货店漏出的一点昏黄灯光,勉强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亮。
李天骥攥着藏有线索的锦盒,脚步放得极轻,身后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忽长忽短——自拿到那半张指向铜印的残图后,他就察觉有人暗中尾随,今夜约在这废弃杂货店交易假铜印,本就是引蛇出洞的计策,可当三个黑衣人堵在店门,手里举着泛着铜绿的假印时,他还是皱了皱眉,指尖悄悄扣住了腰间的短刀。
“李先生倒是守信,”为首的黑衣人声音裹着面罩,闷得像从坛子里透出来的,他晃了晃手里的假铜印,铜器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只要你交出残图和真印的下落,这假印当给你留个念想,我们绝不伤你分毫。”
李天骥垂眸瞥了眼那假印,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锦盒边缘,故意露出几分犹豫:“真印不在我这,残图倒是可以给你们,可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反悔?”
他这话是故意放的饵,实则早把残图缝在了内衬里,此刻拖延时间,就是在等约定好的帮手,可眼角余光扫过巷口,却没见半个人影,心里不由得沉了沉——难道帮手那边出了岔子?
为首的黑衣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短棍“咚”地砸在旁边的破木桌上,木屑溅了一地:“李先生别装了,我们盯你三天了,真印明明在你身上,再磨蹭,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刚落,另外两个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短刀在昏暗中闪着冷光,逼得李天骥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堆着杂物的木架,架上的空酒瓶“哗啦”掉了两个,摔在地上碎得彻底。
就在左边的黑衣人挥刀朝他手腕砍来的瞬间,杂货店的破木门突然被人踹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裹着夜风闯了进来,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又凌厉的声响:“住手!”
李天骥愣了愣,看清来人是柳德米拉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约的帮手并非柳德米拉,这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黑衣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为首的人转头看向柳德米拉,见她穿着一身修身的旗袍,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模样娇俏,倒不像个能打的,顿时松了口气,嗤笑一声:“哪来的小娘们,敢管我们的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柳德米拉没理会他的嘲讽,走到李天骥身边站定,目光落在黑衣人手里的假铜印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这破铜烂铁,也想骗走真印?”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一变,随即又强装镇定:“你知道什么是真印假印?少在这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看了就知道。”
柳德米拉说着,突然抬起手,指尖勾住旗袍领口的盘扣,轻轻一解,领口便松了些。李天骥见状,下意识别开了眼,脸颊竟莫名有些发烫——他虽与柳德米拉打过几次交道,却从未见她如此模样。
黑衣人也看愣了,为首的人眼神变得猥琐起来,搓着手笑道:“哟,这是想给我们来个美人计?可惜啊,我们只认铜印不认人!”
柳德米拉没管他们的污言秽语,动作依旧从容,只见她伸手探进旗袍内衬,指尖在贴身的内衣暗袋里摸索了片刻,随后缓缓抽出一只手,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枚铜印——那铜印比黑衣人手里的小一圈,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央是一只展翅的雄鹰,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铜光,正是众人争抢的真铜印!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僵住了。黑衣人手里的假印“啪嗒”掉在地上,为首的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你……你竟然把真印藏在这?”
李天骥也转头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柳德米拉的领口处,又飞快移开,心里又惊又奇——他之前一直以为真印在自己人手里,没想到柳德米拉竟悄悄把真印拿走,还藏在了如此贴身的地方,难怪这几天黑衣人一直盯着他,却始终没找到真印的踪迹。
柳德米拉将真铜印攥在手里,抬眼看向黑衣人,眼神冷了下来:“我早就看出你们不对劲,三天前就悄悄换走了真印,故意让你们以为真印在李天骥身上,就是为了引你们现身。现在骗局被戳穿,你们还想抢吗?”
为首的黑衣人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计,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挥手对另外两个手下喊:“别跟她废话!把铜印抢过来,杀了他们!”
两个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短刀直朝柳德米拉手里的铜印刺去。
李天骥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柳德米拉身前,腰间的短刀“唰”地抽出来,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他的刀法利落,避开对方的刀刃时,还能反手划向对方的手臂,没几个回合,就逼得两个黑衣人连连后退。
柳德米拉站在李天骥身后,手里紧紧攥着真铜印,目光警惕地盯着为首的黑衣人,生怕他趁机偷袭。为首的人见手下占不到便宜,也抽出短刀,悄悄绕到侧面,趁李天骥与手下缠斗的间隙,突然朝他后背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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