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击倒一个恶人,你需要比他更凶恶。
想击倒一个狠人,你需要比他更狠毒。
想击倒一个好人,你只需要站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他。
然后他自己就会折磨死自己。
故,君子可欺以其方。
收徒系统在魏渊的脑海中大声喊叫。
却再无法成功连接魏渊的意念。
佛门问心,并非神魂攻击。
而是挑起修士自己的情绪,激发心魔心结。
若魏渊的神魂未伤。
尚有可能醒悟过来。
可偏偏系统刚刚激活,还没来得及治愈魏渊的神魂。
庭院之中,善目步步紧逼,嘴中梵音不断。
魏渊身形逐渐下低,眼看着就要跪在地上。
“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那敢问大师,人来我杀我,我就只能引颈受戮吗?”
一只大手青筋暴起,突起抓住了善目手中的佛珠。
魏渊双目血红,脸上肌肉虬结。
“再问大师,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啊?”
善目从未见过,明明已被问道诛心之人,自主醒悟的。
被握紧了手掌一时甚至忘了挣脱。
“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要杀我!不是某个人,是整个家族支撑起来的一整个燕家势力,杀我同门,害我弟子,欲除我而后快。”
抓着善目的手,魏渊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直了身体。
“你言无辜,何为无辜?那些妇人可曾为修士凶徒浆洗侍奉?供他们出门厮杀?那些孩子可曾让那些修士父亲更有作恶的动力和心气?助恶者罪不至死,却谈何无辜?”
“你说慈悲,何来慈悲?莫说妇孺婴儿,便是燕家修士也曾除魔卫道护佑一方。他们的善举换来了燕家的正道名声,他们的战斗提高了自己的修行。他们的所作所为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最终害了自己凭什么要我背负因果?”
终于笔直的站在了善目面前。
身形更加高大的魏渊低头看着善目。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不是以身饲虎的善士,我只是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谁不想让我活,我就让他先死!是他们先把我的命放在赌桌上,那就得把他们自己的命也押上去。”
“有人想害我,大师不去责怪他们草菅人命,却来责怪我竟敢复仇。莫非,大师觉得魏渊该死?”
似乎刚刚想起自己还是入虚境修士。
善目运起灵力至手臂,全力将魏渊逼退。
片刻后方再复和善模样。
“善哉,观自在菩提,有为法,万法皆空。施主之言,老僧万不敢苟同。”
甩了甩被震麻的手掌。
入虚境修士,果然非同凡响。
“有为法?不去追究施暴者,却要敢于反抗的受害者自责,这就是佛门的法?”
“阿弥陀佛,施主又着相了。昨日因今日果,前世怨来生债。唯有放下,方得超脱。”
魏渊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放下?那大师因何用他心通看我过往?大师不愿放下吗?”
他心通,乃佛门不传六大神通之一。
可读取他人记忆,倾听他人心声。
刚刚善目张口便能将魏渊教训燕长歌的话说出。
便是趁魏渊心神不稳之际,读取了魏渊最近的记忆。
“施主……”
魏渊不愿再废话。
“别施不施的了,老秃驴,我敬你是得道高僧,可你特么敢阴我。这笔账老子记下了,老子现在打不过你,待日后必定登门讨教。”
“大胆!魏渊,你敢这么跟善目禅师说话!护法主持,起阵,给我镇杀此人!”
不知何时出现的苦世藏身在寺内众僧之后。
听见魏渊敢对善目出言不逊,立马跳脚起来。
“起阵?”
魏渊转头看了看后面的苦世,又将目光落在善目身上。
“好啊,禁了修为,老子现在就先打死这个伪善的老秃驴。善目和尚,你猜我能不能在这些武僧的阻拦下,活活打死你!”
善目看似完全不受威胁。
“一具皮囊,何言轻重。魏施主若想,现在就可以动手。”
魏渊抖了抖双袖露出双手,走近善目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把脑袋凑过去低声说。
“想让我先动手?好啊,等我进了入虚境,马上去找你。但现在老子要回宗了,你若不怕剑宗尽起盂兰灵寺,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暗自小心戒备着,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一般。
慢条斯理的走出倒悬寺。
一出寺门口,便立马御起灵剑,使出千里不留行离开了上谷城。
悬空寺内,善目大师神色几度变换,终究还是没敢出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渊离开。
招惹了这么个记仇又凶狠的家伙,善目也很有些烦躁。
“禅师,您怎么来了?”
见魏渊离开,苦世赶紧跑过来问道。
善目没有回答,扳起脸便朝寺后的禅房走去。
苦世不敢再问,低眉顺眼的在后面紧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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