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着天黑之前。
吱呦作响的破旧斗篷车终于是赶进了城门。
与阳炎城那样的大城不同,运城不过是个小县城。
所以此时天色刚晚,路上便已经人迹罕见了。
吊着个烟袋的老车夫把头伸进斗篷里。
“俺们可是进城了,现在是往哪去倒是给个话。”
臂弯托着玄铁剑,萧让费力的将横躺在斗篷车上,被包成了木乃伊的矮胖之人摇醒。
“大师兄,我们到了,是回宋庄还是去哪?”
“呜呼,起细细,野鸡……”
嘴巴都被裹的紧紧的,宋疆嘴里乌拉巴拉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还好萧让有着前世的了解。
“大师兄说是去西巷闫家是吗?”
宋疆激动握住了萧让的手。
兄弟,你懂我啊。
萧让也很激动。
“我懂,我懂,大师兄,师弟都懂。”
被家族驱逐,流落江湖无家可归的萧让,只觉得生命中只剩下了自己的大师兄。
紧握大师兄那缠满绷带的手。
默默无语两眼泪,眼前伸进了车夫头。
两人对视一眼。
萧让有些不满。
“走啊!”
没看见我们兄弟在这煽情呢吗?
你进来凑什么热闹啊。
老车夫扯着脖子把头收了回去。
复又握住宋疆的手。
萧让恢复了一下情绪。
“啊,大师兄!”
平日阴沉的老脸此时看上去,满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哀伤。
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出。
老车夫的脑袋便又钻了进来。
大眼瞪小眼的看向萧让。
萧让心里一下子毛毛的,这个路上临时找的车夫不会是魏渊的人吧?
为什么这么奇怪的看着自己?
难道那魏渊是想着让自己离开阳炎城后再动手?
还偏偏挑到运城之后?
让自己和大师兄看到希望再陷入绝望?
可感知中,这老车夫没有灵力修为,明明就是个凡人啊!
按捺下心里的恐惧情绪。
萧让硬装强硬的再次喊道。
“让你快走,你又进来干嘛?”
老车夫并未言语,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表情退了回去。
坐在车辕之上,手虽拾起马鞭。
却并无下一步动作。
深吸了一口烟袋,烟锅中烧红的烟丝泛出暗红色的光芒,将老车夫那张皱纹堆积饱经沧桑的老脸照映的忽明忽暗。
这老车夫一定不简单。
萧让默默握住玄铁剑柄。
果然,没过多久,老车夫便再次转头,又将脸贴近了过来。
萧让心里拿定,冷声问道。
“怎么?不装了吗?就要在这动手了吗?”
老车夫慢条斯理的取下烟袋,支棱起下耷的眼皮斜眼看向萧让。
握着烟杆在车辕一侧磕了几下烟灰,才又把烟袋卷起塞进了裤腰。
咳出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缓慢抬起手指指向萧让。
这是剑宗隐藏形式的剑指吗?
为何前世从未见过?
已经要动手了身上居然还没有灵力波动。
这个车夫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萧让的鬓角不自觉的流下冷汗。
握着玄铁剑的手一直在颤抖。
想先动手可又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
紧张到了整个牙关都在快速碰撞作响。
“这都他娘的进城嘞,你他娘不指路俺知道咋走?看你一眼不说,看你一眼不说,你等俺这老马自己走嘞?”
又啐了一口尤不解恨。
老车夫满脸嫌弃的打量了萧让和宋疆一番。
“两个老爷们磨磨唧唧,腻腻歪歪的,莫不是他娘的两个兔爷吧?真是个潮吧。”
啊!
萧让嘴都被骂的直抽抽。
再一看自己的手还跟宋疆握在一起。
顿时一个激灵松了开。
被吓的一身冷汗,喘着粗气解开衣衫。
也不好再继续呆在车篷里。
挪了挪身子靠近车辕。
“西巷,西巷,你往西走就是了。”
早说不就行了。
挥动马鞭让车动了起来。
老车夫又瞥了一眼扇动前襟散汗的萧让。
“你个潮吧,还是去跟你的人腻歪吧,你这样对俺不好使的,俺有婆娘嘞。”
萧让一愣,脱口而出。
“啥?”
老车夫很有经验。
“你瞅瞅你这个德行,跟俺家那老马配牲口时一样一样的,出虚汗,大喘气,你看你还想脱衣服,你把俺当成啥人嘞?俺就挣你车钱,别的俺可不干!”
萧让这才明白过来,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只听老车夫继续说。
“再说你这需求太强了也,那人都让你祸害成那个样子喽,你当着人家面就要勾引老汉儿,你也太不要脸了。”
回头看了看宋疆。
又转头看了看车夫。
萧让语无伦次的解释。
“不是,这不是,我,他是我大师兄,我。”
这下老车夫眼神更鄙夷了。
“同门师兄弟也能干这种事?估计你那师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