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他在树林里遇到的那个“月光女神”。
一股混合着被冒犯的怒意和极度兴奋的情绪冲上头顶。
竟敢闯入他的地盘?
还如此悠闲地欣赏音乐?
这简直是对他达蒙·塞尔瓦托最直接的挑衅!
他像一道阴影般滑进屋内,无声地关上大门,阻断了内外空间。
客厅里光线依旧昏暗,只有留声机旁一盏小台灯被点亮了,勾勒出一个背对着他、正专注聆听音乐的窈窕背影。
正是树林里的那个女人。
她甚至没有回头,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
但这种“无视”,在达蒙看来,更像是一种极致的傲慢和轻蔑。
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但更强烈的,是那种想要撕破她平静面具的欲望。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那副标志性的、混合着危险与魅惑的笑容,用他那经过一个多世纪打磨的、充满磁性的嗓音开口,打破了音乐的旋律:
“不请自入,可不是淑女所为,美丽的……入侵者。”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丝刻意的拖长音调,仿佛猫在玩弄爪下的老鼠。
瑟琳娜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地转过身,动作优雅得如同电影慢镜头。
那双深邃的黑眸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甚至连一点意外的波动都没有。
就好像,她一直在等他,而他的登场,不过是按部就班的一幕。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向下,扫过他因为急速赶回而略显凌乱的衣领,最后重新迎上他的视线。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仿佛穿越了时空而来:
“这宅邸的旧主,曾以葡萄美酒闻名。你,是他的后裔?”她顿了顿,那双能洞察灵魂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他血脉中的一切,“血脉淡薄得可怜。”
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带着雷霆万钧的羞辱。
达蒙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了。
他习惯了被人恐惧,被人憎恨,甚至被人迷恋,但从未被人如此……居高临下地评判,仿佛他只是一件有待鉴定的劣质古董。
这种完全脱离他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
“淡薄?”达蒙嗤笑一声,眼中的戏谑被危险的寒光取代。
他瞬间移动,吸血鬼的速度让他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瑟琳娜的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一丝奇异的、如同月下雪松般的冷香。
他微微俯身,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白的光,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低,充满了威胁:
“或许你该亲自感受一下,这‘淡薄’血脉里的……‘热情’。”
话音未落,他眼中红光骤然大盛!
心灵控制(Compulsion)——这是他最得心应手的武器之一。
一个世纪以来,无数人类乃至一些低等超自然生物,都在他这双眼睛面前失去自我意志,沦为听他摆布的傀儡。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碾碎她的傲慢,让她跪在地上,用最卑微的语气祈求他的宽恕。
他集中精神,将强大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伸向瑟琳娜的意识。
他预期会碰到抵抗,或者至少是意识的壁垒。然而……
什么都没有。
他的意念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光滑、无限深邃的墙壁,不仅无法侵入分毫,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更可怕的是,那堵“墙壁”仿佛是由纯粹的、冰冷的月光构成,反而将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顺着他的意念反馈了回来。
瑟琳娜甚至没有动。
她依旧背对着他(在他移动到她身后时,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刚才那足以控制常人心智的攻击,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然后,她再次缓缓转过身,正面面对着近在咫尺的达蒙。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那双黑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他的倒影,那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
“对你无法理解的存在使用这种粗浅的精神把戏,”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冰锥,刺入达蒙的耳膜,“是种愚蠢的勇敢。”
愚蠢的勇敢?
达蒙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一百多年来,从未有人……从未有任何生物,敢这样评价他的能力!
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本能的警惕。
他不再犹豫,右手如电般伸出,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速度,直取瑟琳娜纤细的脖颈!
既然心灵控制无效,那就用最原始的暴力制服她!
这一击快若闪电,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吸血鬼战士也未必能完全避开。
然而,在达蒙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前一刹那,瑟琳娜动了。
她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她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爆发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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