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蒙和贝拉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
瑟琳娜的目光快速扫过信纸上的内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站在她侧后方的达蒙,却清晰地看到,她握着信纸的、看似稳定的指尖,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
几秒的沉默后,她将信纸轻轻放回桌面,然后,转向那个被黑绒覆盖的物体,缓缓地、仿佛带着某种仪式感地,伸出手,捏住了绒布的一角。
“陛下!小心!”贝拉忍不住出声警告,那“月影琥珀”散发出的怨念让她都感到心悸。
瑟琳娜没有理会。她手腕轻轻一抖。
厚重的黑色天鹅绒布滑落在地,无声无息。
露出了下面的“礼物”。
刹那间,达蒙倒吸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贝拉更是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根本不是什么物件!
那是一大块极其纯净、却内部流动着暗红色血丝般能量的透明琥珀!琥珀被人为切割打磨成了标准的长方体,如同一个……棺材!
而琥珀内部,封存着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
那是一个身穿残破古老祭司长袍的年轻女子。
她有着一头月光般的银色长发,容颜绝美,却苍白得毫无血色,双眼圆睁,瞳孔中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与无法置信的痛苦!她的双手维持着向前推拒的姿势,指尖因用力而扭曲。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贯穿前后的空洞,边缘参差不齐,仿佛被某种野兽的利爪掏空,但伤口处却没有多少血迹,反而被一种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能量体堵塞着,不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这女子……达蒙从未见过,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丝被污染的纯净月光气息,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源自月光本源的悸动与悲恸!这女子生前,绝对是一位强大的、与月光力量同源的存在!
“是……是‘晨星’艾莉丝……”贝拉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愤怒,“月光姐妹会最后的守护者之一……传说她在千年前的‘月光之殇’中失踪了……竟然……竟然被……”
她被做成了琥珀标本!以一种极其残忍、极其亵渎的方式!
而在琥珀棺椁的侧面,刻着一行优雅却充满恶毒嘲讽意味的铭文,用的是与信纸上同源的花体字:
“致亲爱的月光女士:
偶然寻得一件失落已久的‘艺术品’,思及阁下或许怀念故人,特此奉上,以供凭吊。
月光易逝,容颜永驻,岂不美哉?
望喜。
——您忠实的欣赏者,K”
优雅的措辞,彬彬有礼的语气,却包裹着最恶毒、最冷酷的残忍!这份“礼物”,本身就是最赤裸裸的心理战!
克劳斯不仅是在炫耀武力,展示他能够找到并虐杀与瑟琳娜同源的古老存在,更是在用最刺痛的方式,揭开她千年前的伤疤,提醒她那段被背叛、被屠戮的惨痛历史!
“月光之殇”、“月光姐妹会”……这些词汇背后,显然隐藏着瑟琳娜不愿提及的、血淋淋的过去!
达蒙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下意识地看向瑟琳娜。
瑟琳娜静静地站在琥珀棺椁前,低着头,凝视着棺中那具凝固在永恒痛苦中的故人容颜。她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前厅里死寂得可怕,只有那琥珀中暗红色能量蠕动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滋滋”声,如同恶毒的嘲笑。
她没有动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外泄。她就那样站着,仿佛化成了一尊冰冷的月光石像。
但这种极致的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爆发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达蒙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正在一点点变得粘稠、冰冷,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她的无声注视下缓缓冻结!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到极致的风暴正在无声地酝酿!
几分钟后,瑟琳娜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却变成了两潭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
目光扫过琥珀,扫过桌上的信纸,最后,落在了达蒙和贝拉身上。
“贝拉。”她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将‘它’……移至地下冰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存在不得靠近。”
“是……陛下!”贝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敬领命。她走上前,极其小心地用月光能量包裹住那沉重的琥珀棺椁,仿佛那是什么极度危险的污染源,缓缓将其抬起,走向通往地下的阶梯。
前厅里,只剩下达蒙和瑟琳娜,以及桌上那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信。
瑟琳娜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封信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指,指尖一缕月华闪过,那封华丽而恶毒的信件,连同下面昂贵的羊皮纸,瞬间化为最细微的、闪烁着冰冷光泽的冰晶尘埃,簌簌飘落在地,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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