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向某个永恒沉默的存在无声地诉说:看,我还在以我的方式,履行着曾经的誓言。尽管,你已宣判我死刑。
有时,在清除掉一个特别棘手的、擅长精神蛊惑的魔物后,他会短暂地“看到”一些幻象——也许是那魔物临死前精神冲击的残影——
瑟琳娜端坐于王座,黑眸中数据流转,偶尔,那目光会极其短暂地扫过能量监控图上某个刚刚恢复平稳的、微不足道的波动节点,然后……毫无停顿地移开。
每当这时,达蒙的心会微微抽搐一下,随即便被更深的冰封。这就够了。
他的“清扫”,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是她庞大系统中可以忽略不计的、稳定的噪音。这,便是他所能企及的、最遥远的靠近。
他甚至开始刻意避开可能与月光殿堂势力(如巡逻队)的接触。他不是怕死,而是怕……玷污了这份纯粹属于他一个人的、无声的仪式。
他不再是月光盟约的达蒙·塞尔瓦托,而是游荡于秩序边缘的清道夫,是月光阴影下的无声守护者。
这是一个悖论:他用最彻底背离她的方式(被放逐、独自行动),践行着最极致的忠诚(清除她的潜在威胁)。他用自我放逐,来完成一场无人见证的赎罪。
没有戏剧性的转折,没有英雄式的回归。只有一道孤独的身影,在月光照耀不到的荒原上,一遍又一遍地、机械地、沉默地,擦拭着一顶他永远无法再触碰的、无形王冠上的尘埃。
这尘埃微不足道,他的擦拭无声无息。
但在这绝对的寂静与卑微中,某种被彻底打碎的东西,似乎正在以一种扭曲而坚韧的方式……悄然重组。
达蒙·塞尔瓦托的王国,已然崩塌。
但他为自已加冕的荆棘之冠,却在这无声的放逐与清扫中,悄然生成。
第八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