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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古言 > 六艺通杀:我在南朝当暗卫丫鬟 > 第167章 京师的小郎君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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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湘夫人带来了雍王的意向后,若水轩的空气便仿佛凝结了一层看不见的霜。

那桩关于孙月华的婚事,虽未见惊涛骇浪,漾开的圈圈涟漪却已无声地抵达了每一个角落。

三郎君在湘夫人走后,独自在灯下枯坐了很久。

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是新一轮棋局落子的序幕。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紧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而来的,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喧嚣与热络。

京师的风向,变得很快。

一切的转折点,是望霞庄。

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围困与血战,像一把无情的铁锤,砸碎了士族子弟们平日里戴着的精致面具,也像一炉滚烫的熔金,将他们这些在生死一线挣扎过的灵魂,强行锻在了一起。

在此之前,郎君于他们而言,是陵海来的崔氏远支,是曲水流觞宴上惊才绝艳的“外人”。是萧家围猎场上引人瞩目的“异类”。

他优秀,却也疏离,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纱。

可望霞庄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在那个深夜。

他们几个小郎君一同见证了突然而来的凶险。

他们一同见证过彼此最狼狈的模样,也一同感受过劫后余生的狂喜。

也代表着京师士族,在望霞庄的门口,与萧将军对峙过。

这种在生死边缘催生出的情谊,远比任何一场清谈或雅宴上的觥筹交错,来得更加坚实。

于是,自望霞庄归来,郎君的门前,车马渐繁。

最初,只是几张简帖,邀约小聚,试探的意味居多。

郎君一反在陵海城时的深居简出,概不相拒。

这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崔遥郎君几乎是每场必到。

他本就与郎君亲厚,如今更是将这份维护与引荐做得滴水不漏。

他像是天生的黏合剂,用他爽朗的笑声和周旋的言语,将郎君自然而然地融入每一个圈子。

林昭也时常出现,但与过去的聒噪不同,现在的他逐渐变得话不多,但只要他坐在那里,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便无人敢对郎君有丝毫轻慢。

顾家与崔氏宗妇本就是姻亲,有了这层关系,顾家的小郎君们也乐于亲近。

最让我感到微妙变化的,是何允修与郑小郎君。

那是一次在城西“晚香阁”的茶会。

京师的茶会,讲究极多,从择水、选器到赏茶、品香,每一个环节都透着世家大族百年积淀的优雅与繁琐。我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侍卫装束,垂手立在郎君身后三步之遥的角落。

席间,主人家拿出了一饼据说是前朝的贡品“月团”,汤色金黄,香气清远。

众人赞不绝口,纷纷引经据典,评述其妙处。

轮到何允修时,他将目光转向了郎君,微微欠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珉郎君远在陵海,却于茶道亦有如此见地,不知对此‘月团’,有何高见?”

满座皆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三郎君身上。

我能感觉到,这不仅是一次请教,更是一种姿态。

何允修,他特意选择在公开场合推举了三郎君。

他借这次品茶,主动将话语的中心与权威,交到了三郎君手上。

郎君并未推辞,他浅啜一口,从容开口,从茶饼的形制、汤色的变化,谈到陵海与京师水质不同对茶味的影响,言语温润,却字字珠玑,既点出了此茶的珍稀,又谦逊地结合了自身的经历,不带半分炫耀之意。

话音落下,郑小郎君抚掌盛赞。

“三郎君所言,发人深省。

我等日日在此间品茗,竟不如三郎君初来乍到,看得通透。”

这番对话之后,席间的气氛愈发融洽。

那些原本只是碍于情面、礼节性与郎君交谈的世家子弟,看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敬佩与亲近。

我站在角落,看得真切,心中百感交集。

三郎君正在以一种我未曾想过的方式,迅速地、却又无比扎实地,在京师这片权力的沃土上,为自己开拓出一片天地。

这样的聚会越来越多。

有时是泛舟秦淮河上。

画舫雕栏玉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郎君们临窗而坐,饮酒赋诗,纵论古今。河上烟波浩渺,两岸灯火如龙,一派太平盛世的繁华景象。

我看着郎君在席间游刃有余。

他能与崔遥一同纵声大笑,能与林昭默契地对视颔首,也能在何允修等人高谈阔论之时,恰到好处地引出一段典故,既不抢风头,又显露学识。

他的笑容温和而得体,像是一件上好的玉器,在灯火下泛着柔润的光。

一日,游河归来,已是深夜。

若水轩里一片寂静,白日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了高墙之外。

我为三郎君卸下外袍,他身上还带着几分酒气与河上的水汽。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书房,而是在窗前的榻上坐了下来,沉默地看着窗外那轮残月。

“玉奴。”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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