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楼道内响起,宜安公主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雕花窗棂内,那个身姿极其妖娆的剪影缓缓转过身去。
宜安公主走过来窗子这里望了一眼,然后说:
“没事了。”
语气中透着安抚。
“那姓崔的不过是仗着三房的势在虚张声势罢了。本公主既然要护着你,便绝不会让他在宝月楼里撒野。”
那妖娆的身影微微侧身,微微一笑,低头施礼。
所有的动作优雅松弛,浑然天成。
在窗棂的框架里就像一幅极美的会动的美人图。
而这个美人流露出的,是一种楚楚动人的柔顺与乖巧。
“多谢公主殿下庇护。”
宝珠娘子微微福身,声音柔媚入骨,仿佛带着钩子,能将人的心都酥化了。
“若非殿下今夜及时赶到,今日这宝月楼怕是难以善了,宝珠也定会受惊不小。”
宜安公主似乎对这番恭维十分受用。
“不过是个仗着几分小聪明便想在郦城搅弄风云的跳梁小丑,本公主还未将他放在眼里。”
但随即,宜安公主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只是,那醉云楼锁秋阁里新冒出来的那个叫倩娘,最近声势倒是大得很。”
“听说,连宝月楼几个重要的常客,都巴巴地跑去锁秋阁给她捧场了。”
“若任由她如此,咱们宝月楼的声势岂不是要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娘压过一头?”
宝珠娘子听罢,却并不显得有丝毫慌乱。依然柔声道:
“公主殿下何必为了一个区区女娘伤神呢?”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拂过心田的春风。
“那些郎君们啊,不过是贪鲜,图个一时的热闹罢了。”
“殿下且宽心,那些人就算去锁秋阁凑了几天热闹,迟早也是要乖乖回到咱们宝月楼来的。”
“哦?你便这般笃定?”
宜安公主微微偏头,似乎被她这份从容勾起了好奇。
宝珠娘子轻笑。
“那是自然。”
“二房的那位小舅子,前些日也被锁秋阁的虚名勾了魂去,可昨日,他已是老老实实地回了宝月楼。”
听到此言,宜安公主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那便极好!”
“只要将他牢牢攥在手里,二房那边的任何风吹草动,便都逃不过咱们的眼睛。”
“宝珠啊,你从不让本公主失望。”
宝珠娘子谦逊地垂下眼眸,却在转身之际,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了一个极其精致的紫檀小盒。
“能为公主分忧,是宝珠的福分。”
她双手捧着那小盒,姿态恭敬地递到宜安公主面前。
“这是宝珠刚刚调制出来的一味新香。”
“还请公主殿下赏脸品一品。”
宜安公主挑了挑眉,立刻示意身旁的贴身侍女上前接过。
宝珠娘子的声音愈发低柔。
“这香不仅气味清幽,能安神助眠。”
“若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公主与几位心仪的郎君共用……”
她刻意顿了顿,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或许,殿下会发现其中别有一番令人销魂的妙趣。”
宜安公主闻言,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她挥了挥手,让侍女将那盒香极其宝贝地收进怀里。
“你有心了。”
宜安公主的语气变得格外亲昵。
“你这调香的本事,放眼整个原国,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你比肩的了。”
她上下打量着宝珠娘子,眼中流露出几分真切的欣赏。
“说起来,你来郦城也有段时日了,帮了本宫不少大忙。”
“这郦城上下,达官显贵无数,青年才俊也如过江之鲫,可有你瞧得上的郎君?”
宝珠娘子似乎也被公主这过于直白的话语惊了一下,随即掩唇低低地笑了起来。
“多谢公主殿下厚爱与体恤。”
她柔声致谢,将姿态放得极低。
“只是宝珠蒲柳之姿,又身处这等风月之地,未敢奢望,目前在这郦城之中,宝珠确实未遇到什么心仪之人。”
宜安公主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你这般谦虚做什么?”
“以你的才情与样貌,谁敢嫌弃你?”
她似乎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紧追不舍地盘问起来。
“郎君嘛,不过片刻欢愉……或者是,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郎君?”
宝珠娘子被问得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公主会在这件事上如此执着。
她垂下眼眸,神态间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悠然与怅惘。
“若说心仪之人……”
她轻声呢喃着,目光似乎越过了半开的窗棂,望向了遥远而不可及的南方。
“有的。”
“那是一位南国的世家郎君。”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待人温柔,又极具君子之风,宝珠却最喜他狡诈如狐之时……”
“只无奈,奴家身份卑贱如泥,而他却是云端高阳……”
听到“南国世家郎君”这几个字,我的心头猛地一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