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33言情 > 穿越 > 我是盛墨兰的四女儿 > 第163章 空谷兰香映月明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顾侯府的书房,向来是整座侯府最沉肃的所在。此刻,窗棂紧闭,将早春料峭的寒风隔绝在外,屋内地龙烧得滚烫,几案上的鎏金炭盆里,银丝炭燃得正旺,偶尔爆出几声细微的噼啪响,更衬得满室寂静。

明兰端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一身家常的石青绣折枝玉兰花袄裙,乌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绾起,素面无华,却自有一股执掌中馈的沉稳气度。她手中捏着一封素白密信,信笺薄韧,是专门传递机要的“蝉翼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行瘦金体小字,墨迹刚劲,却字字如冰棱,扎在心头:“三奶奶携女已于三日前离京南下,同行者林氏并六位姨娘,仆从十二人,箱笼二十余抬。永昌侯府对外称三娘子往江南探亲养病,梁夫人亲送二门,阖府上下缄口,无一人多言。”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那粗糙的纤维触感,竟让她指尖微微发僵。墨兰走了,走得如此悄无声息,如此顺理成章,连一丝波澜都未掀起。她布了整整一年的局,从最初试探性地接触锦绣坊的芙蓉,到逐步渗透货源、客源,再到暗中掌控漕运渠道,原以为早已将墨兰母女的命脉握在掌心,只待时机一到,便可收网擒鱼,却不料,网还未收,鱼已先跃出了水面,连带着网底的银线,都被抽得一干二净。

“大娘子,”丹橘轻手轻脚地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灼,“刘昆家的已在外间候着了,说是有要紧事回禀,神色很是不好。”

明兰缓缓抬眸,眼底无波无澜,只淡淡道:“让她进来。”

刘昆家的躬身入内,一身青布比甲浆洗得笔挺,却难掩眉宇间的凝重。她行至书案前,屈膝行礼,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发紧:“回大娘子,锦绣坊那边……出大事了。芙蓉的掌柜与秋纹的管事,今晨都遣人来铺子里告了假,只说身子不适,要静养几日。奴婢觉得蹊跷,亲自派人去他们私宅查看,却见门窗紧闭,落锁封门,问了左右邻舍,都说昨夜亥时前后,见他们带着家人、抬着细软,悄悄从后门走了,不知去向。”

明兰指尖微顿,密信在掌心被捏得更紧,却依旧语气平稳:“除了他二人,李掌柜、王娘子,还有漕帮的赵把头,那些与咱们有往来的人,可还联络得上?”

刘昆家的身子一矮,几乎要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都……都联络不上了!李掌柜的绸缎庄今日未开门,伙计说掌柜的半个月前便带着家眷回了老家;王娘子的珍珠铺,昨日午后就清了货,说是盘给了旁人;漕帮的码头,赵把头也告了假,底下人说他带着亲信往南边去了……像是约好了一般,一夜之间,全不见了踪影。奴婢去查了他们平日落脚的客栈、私宅,都是人去楼空,连张纸片、半枚铜钱都没留下,干净得像从未有人住过。”

书房里的寂静,瞬间浓稠得化不开。炭盆里的炭火依旧噼啪作响,却再也暖不透心底的寒凉。明兰将密信置于烛火之上,火苗舔舐着纸边,素白的纸页渐渐卷曲、焦黑,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她看着那点灰烬,眼神平静无波,只有袖中紧握的双手,指尖泛白,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铺子里的账本、库房的存货,还有柜上的现银,可都还在?”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昆家的颤声回禀:“回大娘子,锦绣坊今日本该盘旬账,可管事的大伙计说,秋江掌柜离京前,已将所有账本、契书全部封存,锁在专用的樟木箱子里,说是要等三奶奶回来,亲自过目,旁人不许触碰。库房那边,奴婢也派人去查了,那些贵重的云锦、妆缎,南洋来的珍珠、香料,还有去年冬天囤积的辽东皮货,十成里去了七八成,剩下的都是些寻常的绫罗绸缎,不值什么钱。柜上的现银……银柜里只有几十两碎银,那些大额的银票、金锭,早就不见了踪影,连账簿上的流水,都只记到三日前,再往后,便是一片空白。”

明兰沉默了。

她原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从墨兰私会梁晗、嫁入永昌侯府起,她便知这位三姐姐心性高傲,不甘人下,必然会借着侯府的势力,暗中经营私产。于是她顺水推舟,借着盛家的关系,一步步向锦绣坊渗透,给芙蓉她们低价的货源、优质的客源,甚至暗中帮她们打通漕运关节,让锦绣坊的生意越做越大,让墨兰母女以为找到了可靠的靠山,以为牢牢掌控了财源。

她以为,那些利益捆绑是天衣无缝的,那些层层递进的渗透是牢不可破的,那些她亲手牵起的线,每一根都握在自己手中。却不料,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不是线断了,是有人早就握住了线的另一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轻轻一抽,便将整张网,连同网里的鱼,一并收走了。

“永昌侯府那边,”明兰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起她鬓边的碎发,“梁夫人近日,有何动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