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刚走出傻柱家,一抬头,正撞上易中海。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台阶下面,也不知是刚出来还是站了有一会儿了。
他朝傻柱家那边努了努嘴,脸上挂着个“一大爷该有的关切”表情,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里头消停了?”他问。
秦淮茹点点头:“差不多了。”
易中海“嗯”一声,眼神往她身后瞟了瞟,又收回来。
他本来想就这么回屋,可身为院里的一大爷,隔壁吵成这样,他要是连问都不问一句,传出去也不像话。
“雨水那丫头刚才哭着跑过去,我喊了她一声,也没顾上应。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没瞒他,这种事也瞒不住。
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平平的:
“雨水处了个对象,她哥不同意,兄妹俩呛起来了。”
“对象?”易中海眼皮抬了抬,“谁家小子?”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立刻答。
易中海多精的人,这一眼他立马品出味儿了。
“李源?”
秦淮茹没点头也没摇头,算是默认。
易中海不吭声了。
他原本还想着,要是邻里纠纷、家务矛盾,自己这当一大爷的,怎么也得过去说和说和。
可现在这情况——
他脑子里过了过李源那张脸,又过了过自己之前在会堂里那些“不争了”的念头。
算了。
这事儿,他伸手不合适,伸了也白伸。
易中海咳嗽一声,把手往身后一背,下巴往自家门方向收了收。
“年轻人处对象的事,我这老头子,就不跟着掺和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不是“不想管”,而是“不便管”。
秦淮茹也没戳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径直去了前院。
现在她家和易中海家的关系并不算好,不单单是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主要原因还是贾东旭的去世。
这层师徒的关系一断,易中海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继续接济吧,贾家将来能给他养老的就只有棒梗。
先不说棒梗的本性如何,光是这时间成本就够他喝一壶的,眼瞅着过个几年他就要退休了,可棒梗还是个半大孩子,他等不起。
索性现在秦淮茹去了食堂,又有李源和傻柱,他就乐得一个清闲,不掺和一门双寡妇的糟心事。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消失在过道的身影,想起自己打算给“儿子”郭俊找秦京茹当媳妇的心思,又看看自己家挨着的何雨水那间耳房,一个念头不经意的浮现。
假如何雨水谈好了对象,嫁了出去,自己能不能把她这间耳房租下来呢?
自己和老伴儿、养女搬到那间耳房,把两间厢房留给儿子儿媳妇住,吃住都在一起,那以后养老不就有指望了?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妥当。
他咳嗽一声,终于撩开门帘,慢慢踱进屋里。
老伴儿一大妈正在做饭,易小贝围着她转,见了易中海,乖巧地叫了一声“爹”,却只换来一句淡淡的“嗯”。
心里仍旧琢磨着刚才的主意。
——这事儿不急。
雨水跟傻柱闹归闹,真谈婚论嫁还有阵子。
自己先慢慢把郭俊结婚的事敲定,托人往秦京茹那边探探口风。
等那头有了眉目,这边何雨水也差不多该张罗婚事了。
两头不耽误。
……
秦淮茹前脚迈进李源家门槛,后脚就带进来一股子冷风。
李源正坐在桌边,手里捧着那本签名版的《选集》,听见动静抬起头。
“是嫂子啊。”
秦淮茹没绕弯子,站在门里边,三言两语把刚才傻柱屋里那通闹腾说了。
说到何雨水哭着跑出来,说到傻柱摔杯子,说到那句“除非我死了”——她顿了顿,没原样学,但意思到了。
李源已经料到了此事注定不会太平,这会儿也不意外。
他想起当初跟傻柱那几回交手,确实没留情面。
那时候没想过有今天,更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得敲响傻柱家的门,跟里头那人说:我想娶你妹妹。
他承认,这事儿换谁谁窝火。
但窝火归窝火,他不能因为对方窝火,就把雨水撂在半道上。
“我知道了,嫂子,劳烦你跑一趟过来告诉我。”
“嗐,你还跟我客气个啥,窗户既然已经捅破了,要不你就过去跟傻柱好好说一说,这事儿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得面对面掰扯。”
“傻柱那人,你别看他嗓门大,其实心软。你跟他来硬的,他比你更硬;你跟他好好说,他反倒不会了。”
李源点点头,到了傻柱家门口,门帘垂着,里头没动静。
“咚咚咚”
敲了三下。
里头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凳子腿刮地的刺啦声,和一道压着火气的闷嗓子:
“谁?”
“我,李源。”
门帘猛地被掀开,傻柱那张脸出现在门框里,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堵在门口,半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眼珠子瞪得溜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