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身为整个星球最有权势的存在,却从没有纵情享受过片刻,反而像个犯人一样,将自己牢牢锁在抵抗【深渊】的任务上。”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会议桌的表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你守护的是整个世界,是所有生灵的存续。你的‘仁慈’,不是软弱,是不愿轻易牺牲任何一个无辜者的底线。
你宁愿自己背负所有压力,耗费自身力量去填补驳位裂隙,去净化【深渊】侵蚀,也不愿用‘必要代价’的名义,牺牲一部分人的性命去达成目标。
我觉得这很伟大,最起码我做不到。”
“可她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沧抬起头,星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过度追求不伤及无辜,反而给了那些败类可乘之机,让更多人受到了伤害。”
这些问题,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却在【恶】琥璃的刺激下,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多年来,她坚守着 “只诛罪徒,不伤及无辜” 的底线,可看着【深渊】步步紧逼,看着身边的武姬不断牺牲,她也开始反思,自己的坚持是否真的正确。
纯白看着她眼底的挣扎,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认真。她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沧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合格的领袖,从来没有统一的标准。”
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就像面对一颗坏掉的苹果,大多数人会选择将其丢弃,也有一些人会挖去坏掉的部分,接受剩下看起来还好的部分。”
“而你不同。” 纯白的目光落在沧的眼底,“你知道这个苹果有多腐烂,哪怕挖去坏掉的部分也依旧清除不掉内部的病菌,
可你依旧相信这样一颗几乎烂掉的苹果,它的种子完好无缺,可以种出一颗硕果累累的果树,并为此挖土,浇水,守护其长大。
不是为了吃苹果,只是因为里面的种子渴望发芽。”
“每一种选择都没有错,遵循本心就好。”
沧看着一本正经的纯白,心中积压的迷茫与纠结仿佛被这番通透的话悄悄抚平,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散去,语气也轻松了些:“好吧,我会仔细想想的。”
她话锋一转,想起之前理事会收到的紧急报备,神色重新变得认真,“对了,之前斯科泰尼亚那边的【黑方】叛乱我也有所耳闻,
现在那里没有足够的防守力量,各种疫病横行,驳位裂隙暴动,武姬与民众伤亡惨重,理事会应该对其提供援助。”
“援助啊~” 纯白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会议桌边缘,“我倒是听说,那里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她顿了顿,见沧眼底满是疑惑,才缓缓补充道:“斯科泰尼亚新一任被推选出来的领导人。他上台还没半个月,就已经把整个斯科泰尼亚‘卖’给福伏了。”
“卖?”
纯白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玩味:“不仅如此呢~,福伏那个小后辈似乎有意将那里打造成又一个武姬特区呢(完全由武姬主导管理,且武姬人数占比超过五成的区域)。
现在已经在和胡揽月商议建立执法部分部的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