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王走了过来。
那是一头毛发狰狞,肌肉坚实的巨狼,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是整个狼群的绝对统治者。
它是小白狼的父亲,却从未有过半分父爱流露。
它低头瞥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的小白狼,目光冷漠得像冰,没有丝毫温度,随后吐出一个简洁而残忍的音节:“嗷 ——(废物。)”
话音落下,它没有再多看小白狼一眼,转身便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去,背影决绝,仿佛刚才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小白狼趴在原地,竖着耳朵听着那声 “废物”,听着父亲离去的脚步声,幼小的身躯微微颤抖。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砸在草原的土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雨水打在小白狼的白毛上,浸湿了毛发,贴在它的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更让它难受的是,雨水顺着伤口渗进去,引发一阵阵尖锐的疼痛,让它忍不住低低呜咽起来。
饥饿,寒冷,疼痛,委屈……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这头年幼的小白狼压垮。
它挣扎着站起身,拖着受伤的后腿,一步一步地挪到白天被自己拼死拿下的一小块兽肉旁。那兽肉早已被雨水打湿,沾着泥沙,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却是它此刻唯一的慰藉。
小白狼低下头,没有丝毫犹豫,就着冰冷的雨水,大口大口地啃食起来。
兽肉的腥味混杂着泥沙的粗糙感,在它的口腔里弥漫开来,可它却吃得格外认真,仿佛在吞咽着生存的希望。
雨水顺着它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每啃一口,它的眼神就黯淡一分。
所幸,白狼终究不是扶不上墙的蠢货。
它清楚地知道,先天肉体的孱弱无法逆转,灰狼王的冷漠不会改变,族群的鄙夷也不会凭空消失。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再被当作 “废物”,唯有另寻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