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蜷缩在草丛里,身形小小的,有着类似狼族的灵动轮廓,皮肤上却没有长长的毛发,露出细腻的肌肤;
脖颈上戴着一枚淡蓝色的吊坠,吊坠在林间光晕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微光;肢体结构有些像森林里的猴族,却比那群上蹿下跳,聒噪不堪的猴子顺眼得多。
难道是狼族与猴族的混血?白狼王在心里暗自猜测,竖瞳里满是探究。它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族群,却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小家伙。
似乎是被扒开草丛的动静惊扰,小家伙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金灿灿的眼眸,像蕴藏着两片小小的太阳,明亮而纯粹,没有丝毫杂质。
她看着眼前这头身形庞大,毛发雪白的巨狼,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咧开小嘴,露出毫无防备的笑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着白狼王的脸颊抓去。
白狼王的身体瞬间绷紧,本能的警惕让它想要后退,可看着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眸,感受着小家伙身上毫无恶意的气息,它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动作。
它微微低下头,用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小手,随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口。
“啊依依 ——”
小家伙被舌尖的触感弄得痒痒的,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像林间的泉水叮咚作响。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小手依旧执着地朝着白狼王的毛发抓去,想要抓住那柔软的触感。
白狼王心里掠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 这小家伙,和它见过的所有幼崽都不一样,没有丝毫怯懦,反而格外亲近自己。
它忍不住又低下头,再舔了一口,感受着小家伙在掌心里轻轻扭动的温热身体,那份奇怪的感觉愈发强烈,连带着百年冰封的心脏,似乎也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啧,有点上瘾了。
它索性俯下身,用舌头轻轻蹭了蹭小家伙的脸颊,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与纯粹的喜悦。
小家伙被蹭得东倒西歪,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金色的眼眸里映着白狼王雪白的身影,满是依赖与欢喜。
巨狼们围在一旁,面面相觑,显然也被这奇特的场景弄得有些茫然 —— 狼王竟然对一个陌生的小家伙如此温和,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白狼王没有理会手下的诧异,它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将小家伙轻轻拢在掌心。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温暖的 “小窝”,
乖乖地蜷缩起来,小手还抓着它的一根毛发,眨着金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巨狼。
看着掌心这个脆弱却又无比纯粹的小生命,感受着脖颈上淡蓝色吊坠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它轻轻抬起爪子,将小家伙护在身前,转身朝着族地的方向走去。
巨狼们连忙跟上,看着狼王小心翼翼护着掌心的模样,一个个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0ω0。)、(?ω?。)、】—— 它们的狼王,这是要将这个奇特的小家伙带回族地?
白狼王没有在意身后的目光,它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掌心的小家伙身上。
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听着她偶尔发出的软糯咿呀声,那份困扰了它百年的空寂感,似乎在这一刻,被悄悄填满了一角。
它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来自哪里,为何会出现在森林里,脖颈上的吊坠又有着怎样的意义。
它只知道,当那双金色的眼眸看向它的瞬间,当那清脆的笑声传入耳中时,它百年的孤独,似乎终于迎来了终结。
“嗷...(命运的馈赠吗?)”
白狼王将小家伙带回了族地。
消息很快在狼族中传开,所有狼兽都对这个奇特的小家伙充满了好奇 —— 没有毛发,金色眼眸,还戴着一枚会发光的吊坠,偏偏深得狼王的青睐。
起初还有些幼崽想要上前试探,却被白狼王用巨大的爪子提起轻轻劝退,久而久之,整个族群都知道,这个小家伙是狼王心尖上的宝贝,谁也不能轻易招惹。
白狼王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族群事务,日夜照料着小家伙。
它亲自为她寻找最柔软的干草铺成小窝,挑选最鲜嫩的兽肉,用爪子细细撕成碎末,再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
夜晚森林微凉,它便将小家伙拢在自己的胸前,用雪白的毛发为她抵御寒气,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才能安然入眠。
小家伙似乎天生就依赖白狼王。
她最喜欢趴在白狼王的头顶,小手抓着它柔软的白毛,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晃动,时而发出软糯的咿呀声,时而用脸颊蹭蹭它的耳朵,模样亲昵极了。
白狼王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哪怕是族群狩猎,她也会坐在安全的巨石上,睁着金灿灿的眼睛,巴巴地望着白狼王的身影,等到它归来,便立刻伸出小手,要它抱抱,舔舔。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家伙渐渐长大,开始学着发出更清晰的音节。
那天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白狼王正趴在树洞里,看着小家伙追着一只飞舞的蝴蝶跑圈圈,脸上满是纯粹的笑意。
突然,小家伙停下脚步,转过身,睁着金色的眼眸,朝着它的方向,清晰地喊出了两个字:“嗷嗷(爸爸...)”
那声音软糯稚嫩,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白狼王的心头。
它猛地僵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小家伙似乎也为自己发出的声音感到开心,又迈着小短腿跑到它身边,抱住它的爪子,仰头重复道:“嗷嗷(爸爸!)”
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带着浓浓的依赖与亲昵。
白狼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份百年未曾有过的暖流,瞬间从心脏蔓延至全身,将所有的空寂与怅然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它缓缓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小家伙的脸颊,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温柔的呜咽声,像是在回应她的呼唤。
它终于有了第三个身份 ——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