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的流言我家主子也听说了,近来我家主子又比较忙,让其他人来又怕傅大人不相信,忙完手头上的事就赶快来了。”夜一淡淡道,丝毫不管自己的话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惊,“一向听闻傅大人是个疼爱孩子的好父亲,想来傅大人应该是相信傅小姐的,毕竟这事只要去查了就能查到真相。”
夜一似是感慨,“也就是我们正好路过,不然现在傅大人见到的估计是傅小姐的尸体了。”
傅禹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不等他开口,围观的人就将他的底给透露了个干净,夜一像是才知道事情的经过,不敢置信道:“傅大人,这是真的吗?你真的这么做了吗?”
又喃喃道:“这件事调查起来很简单啊,怎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是说傅大人被人骗了,怎么能和傅小姐断绝关系呢?”
“如果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将傅小姐除族,那傅小姐真的太委屈了,虽说云姑娘以男子装扮示人,但她确实是个女子。”夜一感叹道,“若是我们早些将这件事告知傅大人,应该也不会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哎~我也没有想到傅大人竟会不调查就做了这个决定。”不知道的人会觉得他们是仇人,而不是父女,即便不疼爱这个女儿,也不该就这样相信了谣言。
傅禹现在这么做完全是将傅柠往绝路上逼,不管别人相不相信,看到傅家将她逐出家门,就都相信了她真的做出了败坏门风的事,不然怎么亲生父亲又怎么会做得那么绝呢?
最后所有人都会相信她就是跟别人私奔,未婚就和男子住在一起的人。
可以说傅禹这么做完全是不在乎傅柠的死活,不然是不可能这么绝情的。
夜一故作疑惑道:“没道理啊,如果傅大人真的去查了,那也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啊。”
傅禹脸色铁青,难道要他说他什么都没有查,只是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就将人除族了?
“爹,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怪你。”傅柠泫然欲泣,“只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我必须带走。”
傅禹脸色愈发难看了,不等他开口,傅柠又接着道:“爹,你既已将我除族,那我就不再是傅家人,也没有道理再麻烦你们,日后我在外就算是去乞讨都不会污了傅家的清白。”
“将我娘的东西还给我,我立刻就走,再不会来碍你的眼。”
夜一假意在旁边劝解,“傅小姐,你不要激动,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你现在太冲动了。”又看向傅禹,“傅大人,傅小姐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还是慎重考虑吧。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还考虑什么?先前他都已经将话说得那么绝了,就算是让傅小姐回家,傅家哪还有傅小姐的容身之地?还不如直接将人家傅小姐亡母的东西还给人家,也像他说的,日后他们再无瓜葛,傅小姐是死是活都与他们无关。”
“对啊,刚才话都说得那么绝了,现在就算是松口让傅小姐回家,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磋磨傅小姐呢,还不如现在就桥归桥路归路呢。”
“别看傅小姐的继母说得那么好听,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真的心疼傅小姐,怎么可能会发生现在这件事,现在出来说话不过是想让别人知道她关心继女,如果真的关心,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将人除族呢?不过是因为不是她亲生的,不在乎罢了,如果是她的孩子,只怕早就闹起来了,哪还会像现在这般心平气和。”
宋望舒朝着说话的人看了过去,那些人瞬间低头,完全看不出是谁说的,宋望舒死死掐着手才不让自己失去理智,深吸了两口气才将心里的怒火压下,看向傅柠时眼里满是慈爱,“柠儿,此事是我们考虑不周,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了,那这件事就此作罢,你先回家,我们还是一家人。”
“老爷,先前是我们太着急了,一时听信了谣言,对柠儿也是恨铁不成钢才会如此行事,如今既已真相大白,那除族一事还是就此作罢吧,让柠儿回来吧,她毕竟是我们的女儿,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的,更别提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先让柠儿回来吧。”宋望舒又劝说道。
傅禹紧绷着脸,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不必了,既然已经除族了,你也写了断绝关系的文书,傅家我就不回了,日后我不管做了什么事都与你们无关,更不会丢了你们的脸。”傅柠轻描淡写道,“现在我只想拿回我娘的东西,其他的我不要。”她知道她就算是想要也没有,她娘的东西能顺利拿回来就已经不错了,其他的她是不敢再奢求了。
“逆女,你是要逼我不成?”傅禹指着傅柠怒声道。
钱安盯着他,讥讽说道:“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柠儿想拿回自己东西就是在逼你了?那你所做的这些岂不是要让柠儿去死?还是说柠儿的命就不是命?”
“再说了,那些东西是柠儿母亲留给她的,柠儿拿回来天经地义,总不能她这个当女儿的没份,要将那些东西给外人吧?”钱安目光凌厉,“虽然柠儿的母亲不在了,但她还有女儿在,她的东西柠儿拿的名正言顺。”
傅禹唇瓣抿成一条线,“我并未有这个意思。”
“既然没有,那就将东西交出来,我们拿了东西立刻就走,免得在这碍了你们的眼。”钱安紧接着说道。
“时间太过久远,再加上她去世多年,嫁妆单子早已经不见,就算要整理出来给她也要时间。”傅禹眸色黯淡,但眼底满是算计。
“傅大人是不想让柠儿带走东西?”
“她娘的东西她带走也符合情理,但现在没有嫁妆单子,我不可能让她将府里的东西都带走,毕竟我们这一大家也要活。”傅禹漫不经心道,那嫁妆单子他早就毁了。
钱安唇角微勾,不急不缓道,“好,傅大人果然正直。”顿了顿,“如果是因为嫁妆单子傅大人才不愿意,那傅大人可以将心放回肚子里了,嫁妆单子我有,正好带来了。”